老皮睁开眼跟明喉面面相觑:“方柠呢?”
明喉傻眼了:“他不是叫陆勋吗?方柠是谁?”
老皮:“他呀?不然你以为他叫什么?”
“他不是叫陆勋?”
“方柠是他弟的名字。”
老皮跟明喉大眼瞪小眼,明喉替陆勋找了个台阶下:“兄弟嘛,可能他俩在外互相用对方名字。”
“他俩发色都不一样估计不是亲生的。”老皮嘟囔了句,随即问起了他最好奇的问题,“他到底凭什么进入的未来会?”
明喉直言:“我再打听打听,我才刚回来就听说昆哥跟单烨同时推荐入会,发色不一样?我还没见过他弟。”
“他弟黑发,戴着帽子看不清样貌,不高甚至可以说挺矮、还瘦。”老皮边说边比划。
明喉思忖,过敏的弟弟不会就是陆勋他弟?可他得到的消息里,过敏的是个雌虫,而这个身高未成年雌虫还说得过去,可消息里已经成年了,反而更像雄虫的身高。
他问老皮:“他是雄虫还是雌虫?”
老皮瞪大了眼,从未设想过的方向,越想那个身形越似雄虫。少年雌虫体格已经开始发育了,手腕哪有那么细嫩,他倒吸口凉气。
他从没享受过雄虫的精神治疗,会不会比神迹的效果更好呢……
明喉从他脸色看出了端倪,开始懊恼为什么多嘴多让他知道,连忙打消他利用这个消息的想法:“他哥现在是昆哥最看重的雌虫,连我都要先站一边,而且啊……”
明喉招他附耳过来,吐露小道消息前先左顾右盼一番,生怕在场还有第三只耳朵:“据说昆哥最近要调去总会,这边很快会重新洗牌,说不定这边以后拨给陆勋管,到时你的机会就来了。”
说着给了老皮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老皮憨厚一笑:“你这次去应该对这批量有数吧,够吗?你帮我问昆哥的事怎么样了?”
明喉看了眼老皮,忍不住替他感慨:“够的,也就你能坚持申请这么多次,搁我早放弃了。”
老皮叹口气,揉着太阳穴:“这不是没办法吗?喝了这么多还是没用,听说又要打,估计到时候我这点家当连一管神迹都买不起了。”
忽然明喉口袋震了下,来自单烨的消息。
「他弟有消息了吗?想办法劝他跟我,今晚的会议带他回基地参加。」
看完消息明喉简直两眼一黑,赶忙握住老皮的手,扯着嗓子哀嚎:“皮老哥,你可千万要帮我找到他们兄弟!”
老皮得了消息,也觉得陆勋这条线可以搭,大手一挥:“行,包在我身上。”
答应得太爽快又太亏,补了句:“但要我短时间找到他俩,平时三倍价。”
明喉第一反应便是他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冷脸反对:“太多了。”
他们约定的价交付的不是星币,而是神迹。三倍价不过三分之一瓶,但一整瓶神迹的价足足得老皮卖一百个光脑才赚得出来,这个月也就卖出去三个光脑而已。
神迹作为药剂本就产量有限,明喉拿到手的还得继续往下分。
要不是只有神迹作为雄虫的替代品……
老皮摆摆手,往后一躺:“那你找别的能干的去。”
明喉咬咬牙,要不是以后还得用他:“一点五倍,不能再多了。”
老皮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谁都没有说话,都在赌对方先松口。
明喉想到弟弟过敏的消息,他好不容易才搭上的这条线,又恨起老皮这个无赖,偏偏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技术厉害的能求助,不得已只能吃下这个亏。
“最多两倍,快点起来干活!”明喉咬牙切齿道。
老皮一听,喊了声爽快,立刻扑到光脑前操作起来。
而明喉抓心挠肺想找的陆勋,此时正守在汇合地点附近,左等右等不见那群雇佣兵。
若不是有几个雌虫在那等待,他险些都以为宁帆给的假消息。
等待最是无聊,他眺望远方打发时间,一栋方正白色建筑,简洁到就像一个白方块只随便在上面点了几个黑点。
但陆勋总忍不住多看几眼,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久远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他很久没回忆了,记忆都变得些许陌生。
他曾经数次走进类似的建筑。
刚生出虫翼不久他就跟同龄的幼崽们一起训练。
训练的内容各式各样,囊括飞翔、耐力、格斗等等训练,别的训练他都数一数二,唯独飞翔。
他的虫翼生长的比别的幼崽都要慢,每次都落在末尾。而训练的规则就是,最后的会受到惩罚,多数是被成年战士打一顿。
成年依照身体成长程度划分,十岁左右发育虫翼,直到十五虫翼才长成,但身体从十岁到二十都在发育,一般小于二十都能叫幼崽,二十往后算成年。
某次他拼尽全力又吊在最后一位,为了不挨打努力扇动虫翼试图跟上大部队。背后忽然一阵剧痛,随之而来是失控的失重感,手指徒劳地妄图抓住什么,队伍、天空一切都在眼前不断远去。
不出意料重重砸到地上,后背也疼得站不起来,他的虫翼大概摔折了,收不回肩胛里。
两个训练官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仅仅是捏着他的肩膀翻身他就疼得浑身冒冷汗。
陆勋听到他们在讨论如何处置他。
“废了吗?”
一般虫翼折了就算残疾,成年后折断想医好不仅费时费力还费钱,哪怕装外骨骼都得砸大价钱打造合身的。幼崽还在成长,没断彻底就还有修复的可能,但治疗时间既短又宝贵,花的代价还不比成年医治小。
“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
“送过去那边看看还需不需要实验体吧。”
陆勋发出呻吟,他还没失去意识,尽管不知道实验体意味着什么,但听教官的语气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证明自己没有废。
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背后好似被利刃戳穿,刚起身又被猝然的疼痛拉了回去。
“我对这小子有点印象,别的能力都挺不错,怎么摔一下就废了,”说话的训练官扯起陆勋逼他站起来,一脸严肃对他说,“你如果不想死的话,仅有一次机会,看到那栋楼了吗?”
他指向远处的白方块似的建筑。
“去里面第五层,找到红色标识的医务室。求里面的医生救你,路上记得别给清理机器当垃圾清走了。”
“还有,谁收留你了,你就是谁的了。除非他又不要你,要么回来要么去当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