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陆勋很明显感觉到宁帆的僵硬,绝对知道些什么。
安静了很是一会,宁帆才说:“跟安然的消息无关,以后不要再问了。”
说完抿上嘴就跟禁闭的蚌一样。
陆勋生着闷气不想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屁股就跟生了根一样,没有挪窝任宁帆靠着。
直到宁帆主动开口:“有一点关于3S雄虫的线索。”
陆勋坐直了:“在哪?”
“网上挂了寻找雄虫的探路悬赏,一个雇佣兵队有精神力探测仪,打算招些雌虫拿下,但需要面谈才会透露消息。”
但如果安然像他一样提前佩戴隔绝精神力的东西,有探测仪也没用。
“碰面的时间快到了,地点有段距离,我发到你光脑上。”
陆勋仔细记着,光脑上的字虽然看不太懂,但也大抵搞明白怎么使用。
“行,我这就去,”走到门口触及门把,陆勋忽然意识到这是宁帆的地方,在自己视线之外宁帆要是想跑随时都能跑。
他猛然回过头盯着宁帆,警告的嗓音低沉而危险:“上次跑我不跟你计较,这次你要是还跑……我会让你好看!”
上次说的是酒桌半路离去。
宁帆几乎闻到夹杂在威胁里的血腥气,野兽低吼般的圈地警告下,瞬间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连血液都加快奔流,升腾起一股被压抑的激动起来。
未驯服的野兽危险又迷人,宁帆深吸一口气摁下心底的燥热,不急慢慢来。
宁帆点了下自己的光脑:“你随时可以查看我的定位,你万事小……”
“咔哒——”门锁带上的声音。
“小心。”
陆勋去找安然的线索,宁帆也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找房子里的备用药。
看不见时手也变得格外笨拙,宁帆身体贴着橱柜防止不小心碰倒,挨个药瓶摸过去辨认。
“吱嘎——”
门响了,但是没有风,宁帆身形一滞,不是陆勋:“谁?”
这间房入口隐蔽,大部分都在地下,进来时也没触发任何警报,对方明显踩过点有备而来。
宁帆默默摸了两管药剂,分开都无害,但混合会形成一种腐蚀性液体,不止作用于□□甚至能腐蚀到精神域。
他没有动作,做多错多,不动背对着对方才可能不暴露自己看不见。
“你的真名是什么?”
是酒馆老板的声音,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宁帆反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内心爆鸣,问得什么废话啊啊啊,只能拖下时间试探他的目的。
几次接触下来宁帆直觉老板对他没有恶意,引见医师救他、换掉给他的莓莓果两件事,甚至对他有明显善意。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一天之内被问两次真名的经历属实也够奇妙,宁帆斟酌再三报上自己真名:“宁帆。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老板勾起唇角,解释得并不像句解释:“这栋房子姓宁。”
宁帆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宁不是他的宁,而是他父亲的“宁”。
“给我你父亲的通讯方式,我就走。”
“是寻仇还是寻故友?”宁帆谨慎问道。
“故友,我在帝国第一学院当过他的助理,认出你也是因为他跟我提过你。”
宁帆倒吸口凉气,听昆柴提到他的缱绻嗓音更像是……他家老树要开花了。
万万没想到,昆柴对自己善意是建立在认为自己跟他父亲有关系上。于是宁帆看热闹不嫌事大,很爽快地给他通讯号,再者他确实也想了解下他父亲跟昆柴的关系。
昆柴当场拨出通讯号,假如宁帆乱报马上就会被戳穿。
“滴、滴……”
“喂?”响起一道清冷的声线。
几乎是听见嗓音的第一刻,昆柴就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光脑塞宁帆手上。
大脑空白两秒,宁帆从牙关蹦出俩字:“晚、好。”
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满是疲惫:“说实话我不是很好,请注意一下星球时差。这边是凌晨五点,我八点还有会议要开,等会六点就要起来整理资料。”
昆柴疯狂戳宁帆后背,宁帆跟被绑架了一样,不情不愿地帮着试探。
“还有三小时开会,身边没有跟着助理帮你打理琐事?”戳宁帆后背的手指收了回去。
对面有些奇怪:“你不是知道我不习惯有助理跟着?”
见昆柴在他提到助理没有阻止,于是宁帆明目张胆试探:“你在学院时是不是有个助理,还有印象吗?姓昆。”
昆姓相当少见,如果这是真名的话,遇上高低会留下点印象。
对面沉吟了下:“有点印象,笨手笨脚的。”
宁帆木然,看来他家老树好像没那意思。好了,话题可以中止了,三两句结束对话。
他是联姻维系家族联系的产物,父亲间的感情印象里几近于无,雄父也不止他雌父一个雌虫。他对父亲们要是有新的情感对象倒也没多大意见。
“你看下你的口袋,以后多提防一点,”昆柴忽然出声。
宁帆意识到什么,摸出一个豆粒大小的定位器,应该是在酒馆里塞的,自己大意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被通缉?”
忽然冷不丁一句将宁帆钉在原地,无神的眼珠颤了颤,勉力让自己的嗓音正常:“你说什么?”
昆柴直接点破:“我自作主张压下了一则通缉令,不是悬赏,是要命的通缉。对象是一名2S的雄虫,是你吧?你做了什么。”
太巧了,酒桌上刚提及2S雄虫,假如昆柴还从他父亲那知道他的一些消息,很难耍赖啊。
“偷了个不值钱的东西而已,”说着宁帆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你看,这就是我偷的东西。”
昆柴睁大眼睛看了又看,都只看到一团空气:“你偷了团空气?”
“差不多,”宁帆说着自己也乐了,见昆柴没有追问的意思,试探道,“你们未来会在这里做什么业务?”
“跟精神力相关,细的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昆柴递给他一张名片,“想了解就晚上到这个地方来。”
见宁帆低着头,没有要接的意思,昆柴把名片塞他手里。
宁帆抚摸着名片上凸起的形状,捏在指间摸起来有刀片般的锋利。
心想,他是不是该学点盲文?
昆柴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喊住。
“学长。”
他回过身,发现是同学院社团认识的学弟,现在也是未来会的一员。
假如陆勋在场必能认出他的这个学弟,就是在出巷口时的拦路雌虫。
昆柴问他:“怎么在这转悠,不回酒馆?”
学弟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求知欲,迫不及待跟他分享:“遇到个能免疫我精神力影响的雌虫,应该还在这附近。”
昆柴也起了兴趣,招呼他:“你也别守了,晚上还有得是需要你准备的事,说说他有什么体征,我也帮着一起找。”
“带着帽、黑衣,比我高半个头体格很壮,反应很快,居然还带着一个从我手下跑掉了。他背的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瘦瘦小小的,身形不像雌虫更像是个……雄虫。”语气虽然不确定,但眼神几乎是肯定那就是个雄虫。
昆柴越听,怎么觉得这个搭配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