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刀道：“你会很难脱身的。”

李义放下自己挽起的袖子，道：“如果我不想脱身呢？”

柳刀惋惜道：“何必呢，你有打战的本事，军功在身，迟早会到你想要的位子。”

“哈。”李义终于抬头看向柳刀，笑道：“刘哥，太原之战我胜了，现在上报朝廷，你猜朝廷会给我怎样的奖赏。是官拜正三品？还是金玉良田？”

柳刀皱眉。

“都没有，只有一纸告慰。”李义苦笑道：“我没背景，没实权，还得罪了太原府尹一派的文臣，我能保下燕归来已是万幸，刘哥，我必须掌握更大的权利。”

“……”柳刀咬唇，良久才道：“李义，你是想复仇吗？”

“复仇吗？”李义收起笑意，眼神变得阴沉起来，“的确，权利真的是个好东西，那些侮辱过我的狼牙们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只字不敢提当年之事是为什么。只不过是掌控他们生死的人变成了我。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手中的生杀大权。这就是权利的魅力，它能让一个曾经最卑微的人拥有了尊严。”

柳刀嘴角紧紧抿了起来，只是有些痛心地看着李义。

谁知李义迎着他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灿烂，毫无刚刚那股阴狠之气。

他笑着说：“如果刘哥是这样想我的，那太小看我了。”

“刘哥，你曾经教导我这个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它是在灰色边际游走，看似安稳实则混乱。后来我发现你没说错。”

“这世上的人贪念太甚，欲念过重。就算没有安禄山，还会有王禄山林禄山，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大唐不断绝腐败贪婪，何来盛世可言。就因为这样我必须爬上去，爬到最高处，权利越大我能做到的事才越多。”

“从三品是我这种无名氏能达到的极限，但不会是我的极限，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完成我盛世太平的理想。”

李义坚定地看着柳刀，道：“所以刘哥你能理解我吗？”

柳刀有些哽咽，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李义，似乎已经回忆不起李义当初的模样。

平抚了心绪，柳刀只能叹道：“你选了一条无比艰辛的路。”

李义笑道:“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刘哥你的帮助。”

柳刀错愕，“我？帮你什么？”

李义道：“我需要一个狼牙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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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的手艺不错，煮的甜汤很好喝。

众人气氛融洽地喝完汤，各自回了房。

进了屋，叶子君破天荒的没去压倒柳刀，而是招呼他在桌边坐下。

叶子君道：“你跟李义聊什么了。”

柳刀道：“他要我去狼牙做卧底。”

叶子君严肃道：“你答应了？”

柳刀看了眼紧张的叶子君，道：“没有，我回绝了。”

叶子君总算松了口气，“这就对嘛，这事你别参合，反正太原事已了，过几天我们就回藏剑去。”

柳刀点了点头。

叶子君放松下来，连忙上前抱起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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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激烈地运动一番，叶子君满足地搂着柳刀沉沉睡去，柳刀静静躺在他怀里，身体很疲惫，但意识特别清晰。

太原的狼牙已经肃清，大部分都是安禄山旧部兵力，史思明狡猾得很，留着老上司的部下断后，自己跑没影了。

“我知一处史军动向，我想由此处打入敌军内部，刘哥你曾经的身份是个很好的掩护。”李义诚恳道：“这是牺牲最少的方式，安史之乱死了太多人了，不能再这样死了。”

柳刀几乎没有思考，“我不会去的。”

李义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抱歉刘哥，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柳刀摇了摇头，道：“李义，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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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队伍要离开了，李义与燕归来前来送行。

李义十分感慨，叹时日太短，相聚不易，友人一路珍重。

至于做狼牙卧底的事从那碗甜汤后再也没提过。

柳刀心中到底有些不舍，从叶子君那翻了些银子塞进李义手里，又被李义塞了回去，“刘哥，要给钱私下给就行，这当众行贿我可受不起。”

还是燕归来脸皮厚，他把柳刀手中的钱袋一把抢过来塞进自己的衣袖里，“小义不要我要，回头记得再多拿点。”

“行啊。”叶子君笑道：“你们要是来扬州，我送你们一盒金叶子。”

“这可是你说的啊。”燕归来笑道：“别到时又给我哭穷。”

叶子君不怀好意笑道：“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还哭什么穷啊。”

“好走不送。”燕归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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