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口离开后,林家安直接去了酒吧。
下车前看了看空白的微信,又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想想还是给宁宣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没有回复。
林家安拎着西装下车。
瞥了眼酒吧门口的摩托车,冷哼一声。
今天周六,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音乐震天,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咬耳朵。
林家安把西装往吧台一扔,入座,“你怎么骑我车。”
“帮你上上油啊,再不骑都要生锈了。”高潜把早已点好的威士忌推过去,“再好的车,报废了也就一堆烂铁。”
所有人年少都叛逆过,林家安也背着家里玩过不少刺激。
他长手长脚的,协调性也好,机车滑雪攀岩跳伞样样能来。为了不被家里发现,所有装备都放在高潜家的地下车库。
“忙。”林家安将袖子卷高,拎起酒杯又停在唇边,“offer还没发?”
高潜明知故问,“谁的?”
林家安能看不出他使的坏么,只答,“校招的。”
高潜嗤一笑,“又让我加班?”抢过林家安面前的酒倒进嘴里,“年中述职给满分我就立刻打。”
林家安甩过去一记眼刀。
高潜举手投降,“先喝两杯,一会就打,酒吧这么吵,影响我发挥。”
林家安身子往后靠了靠,示意吧台再做一杯。
长指点着桌面等。
看冰球加进玻璃杯,一个潇洒的旋转,琥珀色液体缓缓倒入,冰球逐渐剔透。调酒师掐一片薄荷,掌心相拍,激发香味后装饰在杯沿。
林家安就那么看着。
挺有意思的。
酒递出吧台,没到他面前就被人截胡。
一个身材火辣的全妆美女,大波浪紧身裙,“帅哥,酒我请,交个朋友呗。”
林家安没立刻回答,慢条斯理朝吧台给了个眼神,示意重做一杯。
高潜看热闹不嫌事大,洋着声音,“我说你聋了还是瞎了,人美女等着呢。”
林家安才看过来,语气倒是谦和有礼,“抱歉,我有爱人。”
美女变脸,“有老婆来什么酒吧啊。”撂下酒杯。
林家安挡住杯底,“我请。”
等人离开,高潜拍腿笑得发抖,“你什么时候承认自己不喜欢女人,其实真正爱慕的是我这个兄弟?”
林家安抓纸巾盒砸过去,“性取向比你都正常。”
高潜:“正常男人能干出这事?”
林家安扶了扶衣领,“我又不是你,谁都看得上。”
高潜阴阳怪气,“所以老牛吃嫩草,勾搭小姑娘?”
场内音乐忽小。
新酒做好,杯子推至林家安眼前。
他拿起杯子,又放下。
玻璃在台面上磕出清脆响声。什么也不说地看着高潜。
高潜得逞一笑,弓身捡起纸巾盒,“你最近老自己买咖啡,闵助理都闲出疑心病了,怕你对她有什么不满,跑来找我谈话。”
纸巾放回吧台,“那家咖啡难喝的要死,不是酸就是苦,你去挑战味蕾吗?”
纸巾碰到林家安的西装,西装又掉落,随之从口袋里滑出个东西。
高潜“哟”一声,举着猫眼墨镜坐起来,“你戴这个颜色?”像模像样地展开镜腿要往鼻子上架。
林家安眼疾手快抢过来,“别人的!”
“这么小。”高潜心知肚明,“女士的吧?”
林家安不答,拍了拍西装,将墨镜塞回内袋。
高潜人资出身,有的是谈判技巧,“你不说,那我就去问她,被老板钦点的感觉如何。”
林家安停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现在就去。”
虽然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但林家安觉得有必要做个说明,“部门沟通失误,不应该由应试者承担后果。那天她在楼下骂集团屎壳郎,不配拿最佳雇主,还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