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惜这次工期很短,出奇的快,两天交货领工钱然后就在回程路上买买买。
就是想着小晏喜欢什么就买了个遍,哦对,还有新簪子。毕竟秦惜觉得小晏戴着簪子真的很赏心悦目,就挑了几个适合他的。
管什么啊他有钱。
他一边想象着穿着一身新的小晏冲他笑的样子,一边想象怎么能自然的面对他。想着想着,他就回了扬州。
今年扬州的夏天来的很突兀,他才走了不过六日,扬州已经变了天气。
风尘仆仆的他似乎和这个刚迎来夏天的城市格格不入。
唯恐这一身风尘气让小晏不适,秦惜没进城,先回了云溪村洗漱换衣服。
“回来了?”他刚准备踏入家门,身后传来陈允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倒不符合他的人设。秦惜回头,却见他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或许……是因为庚香?
“嗯,几天不见你又咋了?”秦惜问。
陈允摇头:“不提这个,和香香我们还没彼此答复。倒是你,出去几天晏公子怎么办?我这几天都没见他。”
秦惜扬眉,打了个响指:“我带不了他自然会有安排,劳挂心了。”
“知道了。”陈允第一次没有怼回去。
“娘让我来和你说,我和香香的婚期订了,八月中旬,想让你做证婚人,毕竟你有名望……不麻烦的。”
“证婚人不都是老头么?找我?陈姨这个……”秦惜扶额,“罢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见他没有走的意思,秦惜补了一句。
陈允嘴唇动了动:“我想见见他。”
“他不在。”秦惜扬了扬手上的包袱,“打算洗个澡去接他的,你再问几句他就得明天回来了,还有事么?”
他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意蕴是真的。他回来起码是下午,洗澡什么是费时间的,这零零碎碎加起来,再晚他真的进不了城了。
陈允无奈:“好吧,您接人您重要,我走了。”
“得嘞,你也别太忧心,想不开跟着直觉走就行了。”秦惜难得和他碰了个拳进屋了。
边洗他又在想着怎么给小晏扎头发了,怎么好看他都想好了。
然后这个澡他又混了些时间,多半是沉溺“美色”无法自拔了。秦惜出来一看天色他人都傻了,什么都顾不上了,马不停蹄地往城里赶。
他没提前告诉他,只能说是送他一份初夏的礼物吧!
*
再说小晏刚给阿琴教完琴,玉岚喊他吃晚饭。
说实在阿琴这个孩子实在有趣,刚开始一两天小晏一直能感受到一道目光,逮着一次发现是个小孩还真有些意外。而阿琴涨红小脸就是不开口,反而把自己尴尬跑了。
第二次是跟在淑雪身后过来的,他弹琴间可以感受到这小孩的目光。最后是云墨告诉他,小孩叫阿琴,怕他想不起来还提了一嘴阿书,这下是真想起来了。
小晏那个下午去找阿琴,问他是不是喜欢琴。小孩一开始就是紧张不说话,被一旁的阿书调教一下才敢开口了。
没错,阿琴是个害羞孩子,喜欢不会说。小晏听阿书讲了许多阿琴怎么怎么喜欢琴又怎么怎么没人教的故事,小晏听玩不觉有些好笑,直接教他了。
只能说小孩人如其名,和琴挂钩了。
四天入门,阿琴在这一方面的确有天赋。闲暇期间阿琴问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小晏说不知道。这很奇怪,他脑子里原先没有弹琴的记忆,而今突然出现他也想不通。
或许和他修习雪霁一样,本就应该手生,在他这里却是走过场。
给他的感觉就是,忘了什么东西,并且随着时间渐渐在形成肌肉记忆。
“晏哥哥你怎么啦?这个曲子我弹得对不对?”阿琴的声音响起,小晏回神,不免有些尴尬:“……抱歉走神了,你再弹一下。”
等再一次阿琴演奏完毕,小晏开始指导,之后又和玉岚她们吃饭,那事儿便抛之九霄云外了。
“阿琴没让你费心吧?”玉岚问。
小晏摇头:“他在这方面有天赋。”
云墨接话:“我就说我们阿琴是乖宝宝,不会惹事的。阿书这个惹祸鬼就该学学他发小,多大的孩子了天天就知道疯跑。”
“你怎么天天就知道挖苦他?怕不是他之前叫你阿姨,你记恨上了?”淑雪戳了戳她。
“不仅仅是我欸,认清现实!沉璧,他亲娘,都嫌弃他你知不知道?”云墨扬眉,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不信你去问玉姐姐,傻姑娘。”
然后玉岚笑着表示,云墨的言论正确。
“……晏公子不吃吗?”云墨看向不动筷子的小晏。
小晏冷不丁道:“我觉得他,也不是捣蛋鬼。”似是猜到云墨下一秒会说什么,小晏解释:“我教阿琴时,他在一边很乖,还会端茶倒水什么的。不是那种惹祸精的形象吧?”
然后就是云墨不顾形象地问:“不是吧?!”
玉岚开口:“阿书的确顽皮,但是对于这个发小,他一直很听他的话。”
“为什么?”云墨和淑雪异口同声,显然不可思议。
“阿琴是沉璧好友的孩子,这个好友帮过她很多,之是后来死了。沉璧收养阿琴时,阿书还没生出来。”玉岚轻声道。
“……怪不得这么听人家话,原来是个怕哥哥的。”云墨喃道。
小晏一听“怕哥哥”这个词,只觉得有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