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兰:“没,就是等她下班一起回去。”
齐思平再次感慨:“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孟国兰笑笑不说话。
然后他看见齐思平身上的白大褂换了,他问:“思平,你下班了啊。”
齐思平:“对啊,我们做医生的工作时间都不稳定,昨天我上了夜班。”
孟国兰看他眼下一片乌青:“哎,真是不容易。”
齐思平点头:“孟哥,你还在家里伺候孟医生呢。”
孟国兰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开玩笑,笑着回答:“是啊,没找到工作呢。”
齐思平:“现在工作不好找……哎,不如你来咱们医院工作。”
孟国兰自嘲:“我哪能在医院上班啊。”
齐思平:“在医院上班的又不止医生护士,还有保安、打扫卫生的啊。”
孟国兰有点心动:“真的啊。”
他其实一直为没工作的事焦虑,他深深被一种名为“不工作人生就会完蛋”的说法侵蚀思想。
齐思平觉得孟国兰反应很单纯,笑着说:“是啊,就是看孟哥你能不能接受了。”
孟国兰:“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啊,都是挣钱,干什么不是挣,我之前还是在工地干活的呢。”
齐思平有点惊讶:“工地?孟哥还有这体力啊,看不出来。那怎么不干了呢?”
孟国兰叹气:“遇上点事,消极了一段日子。”
齐思平安慰他:“没关系,都过去了,而且你不还有孟医生嘛,有她在,你还能休息休息。”
孟国兰内心的苦说不出,只能用僵硬的微笑掩饰他的心虚。
他转移话题:“你们医院在哪儿招人啊?”
齐思平想到了什么,说:“孟医生在医院工作,其实你要进医院来干活挺简单的。”
孟国兰脱口而出:“这不是走后门吗。”
齐思平又觉得他老实,摇摇头说:“现在背后有点关系的,谁不走后门,我们院长儿子毕业就能直接在医院工作,你说公不公平?”
孟国兰沉默下来。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利益和金钱是凌驾于规矩之上的,你觉得不公共,那别人可就不一定这样想。况且,孟哥你就应聘个保安清洁工这种小职业,还说不上走后门呢,我只是说你让孟医生帮你沟通一下,你就不用麻烦去面试,而且进来了大家也知道你是孟医生的人,没人敢欺负你。”
孟国兰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是孟茸怎么可能会为他去沟通。
孟国兰摆摆手:“就问问,而且孟茸吧……她肯定不喜欢我来医院工作。”
齐思平疑惑:“为什么呀,孟医生不是会歧视职业的人。”
孟国兰不大好意思说:“不是那回事,她…不愿意我出来上班。”
齐思平瞪大眼睛:“真的,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
好个屁,哪有他们那样的兄妹,孟国兰心里想着。
齐思平感叹:“我也想要个妹妹了,我不工作,她养着我。”
孟国兰一本正经说:“哪能这样,男人没个工作在家里被女人养着算什么样子。”
齐思平捂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哎呦,孟哥,你真是太老实了吧。”
孟国兰脸红:“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齐思平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谁说男人不能那样了,现在很多男人吃软饭当小白脸呢。”
孟国兰皱眉。
齐思平:“其实啊,仔细想想,吃软饭也挺好的,不用像我们累死累活。”
孟国兰:“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齐思平顿了顿,朝着孟国兰认真道:“孟哥,你说得对。”
没有走过的路永远不要带上美好的滤镜。
孟国兰突然想起来,说:“你不是下班了吗,我都忘了,还跟你聊了这么久,你快回去休息吧。”
齐思平摸摸鼻子:“行,那我走了,下次见面再聊。”
“哦,对了,我想问孟茸在哪里看病啊?”孟国兰叫住他问。
齐思平想了想回答:“她今天不负责门诊,在做手术呢。”
孟国兰看向那道发出惨叫的门,顿时五官都扭曲了。
齐思平坏笑:“孟哥,你没痔疮什么的吧,要是有,让孟医生给你看看,给你用家属折扣。”
孟国兰剧烈摇头:“没有!健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