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其羽。”
“嗯?”来找他就是一个目的,严其羽势必要把人睡到床上,动作一用力,抓得韩潹浴火梗叠。
“放手。”韩潹动弹不得。
“不放。”严其羽脸上燥热,实际也臊得慌,平日里都是过过嘴瘾,营造出一种自己经过风雪无数的人设,事实上未经人事,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一步要怎么做。
“我送上门来的。”严其羽把脸都扔了,脸颊爆红,视线直逼韩潹,“不是要待在栖宁吗,又回来,是不是想我了?”
“其羽——”韩潹木讷地推开他的手,“你别冲动。”
“没有冲动。”严其羽凑近,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蜻蜓点水离开,“我不是三分钟热度,哥哥你知道的。”
浑身都是火辣辣的,韩潹飞速往浴室跑,冷水冲下来,他捧着水花扑腾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满面潮红,只觉得快要爆炸了。
严其羽是来火上浇油的。
凉水澡洗了一个小时韩潹才捻脚捻手走出去,脸上的红消了,对上严其羽视线的瞬间,又悄无声息染了颜色。
“我今天睡沙发。”
嘁了一声,严其羽稍动臂膀,衣领处跨出了大半截锁骨,抻着两条长腿看他。
往下若隐若现,骚包的白色三角内裤,韩潹视力太好,没有故意看去,偏偏什么都看到了。
那明明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却让人心烦意燥,气氛如火如荼,严其羽不逗他了,兴许是觉得木头反应太迟钝,实在无趣,没在纠结睡在哪儿。
韩潹躺在尺寸不合的沙发上,手往后垫着脑袋,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单手打字,罗徐成的信息来得猛烈。
【阿潹,我听远山说你又回黎城了?】
【怎么想的?去追严其羽?】
【你跟远山合作的那个什么基金会不是才刚起步呢,让他全权代理不太好吧。】
罗徐成像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韩潹被他一连串的问号批得不知道先回复哪一条,索性给他打了语音一一解释。
其他都顺嘴的事,唯独跳过了严其羽。
察觉不对劲,罗徐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拽着他又是一通八卦:“你对严其羽什么心思?我去,阿潹,你不会被掰弯了吧。”
沉默好一会儿,韩潹问:“追人要怎么追?”
“追?”罗徐成凝住,“严其羽?”
“嗯。”韩潹完全不忌讳了,光明正大承认道,“是他。”
“那不是挺简单的。”罗徐成就差骂他是呆子,生锈的铁花了,“直接答应啊,人家都追你那么久了。”
“那不行。”韩潹固抒己见,认了个死理,“他追我太久了,我直接答应显得没诚意,所以我想了一下,我也追回去。”
“你……”罗徐成勉强地勾了勾唇竖大拇指,“脑回路清奇。”
电话挂断后,韩潹眯了会儿。
困意刚起来,忽然在黑夜里觉得身上压了重量,随即一个影子贴在他胸膛上,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哥哥,我睡不着。”
韩潹垫在底下,成了严其羽的人肉沙发,身上躺着个人,感觉很奇怪。
“很晚了。”韩潹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半,鬼都得出来了,严其羽还不睡觉,“不是减肥吗?还熬夜。”
语气里宠溺大过嗔怪,韩潹腼腆道:“明天陪你一起上学。”
这话太过奇妙,严其羽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二度出现这种情况。
第一次是他上初中,韩潹上高中,学校是初高中混合的,扫过几栋楼就能往高中部跑。
那时候韩潹总挂着单肩包在校门口等他,顺手接过严其羽笨重的书包说:“不看的书没必要带回家,书包太重,人都压矮了。”
傻乐呵好一会儿,严其羽毛茸茸的脑袋在韩潹身上蹭了好半天,韩潹没推他,刮了刮他的鼻尖:“开心什么呢?”
“没呢。”严其羽愉悦至极,“就是觉得潹哥现在像我的家长。”
不过他比较希望能成为家属。
“傻。”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躺了很久,韩潹不做反应,胸腔抹上了一层坦荡的积液,他听着严其羽的呼吸,慢慢打起了瞌睡。
也怕趴太久把韩潹压坏了,严其羽点到即止,轻手轻脚地从韩潹身上离开。
*
韩潹一大清早就把严其羽从床上拎起来,督促他洗漱了好去学校,赖床好一会儿,严其羽的声音黏糊糊的,混杂着昨晚上的瑰丽的记忆:“潹哥,我想再睡会儿。”
屁股上挨了韩潹一巴掌,声音低低穿透下来:“赶紧起床,你要迟到了。”
严其羽翻个身,眯着眼睛迷迷糊糊说话,张嘴就是一通狂言:“你都拍我屁股了,怎么就不能干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