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跑进来的声音里全是家长里短的八卦。
严其羽要是从他卧室出去,一眼就能被瞧见,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韩潹还是没等到她们离开,最后还是严其羽撑不住,趴被子上睡着了。
“严其羽——”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当事人也只是因为不舒服翻个身,嘴里嘟囔的梦画听不明白。
“起来洗澡。”韩潹说,“你臭死了。”
“骗人。”迷迷糊糊的,严其羽坐直了身子,探手去抓韩潹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八爪鱼重出江湖。
动弹不得,韩潹由着他,手臂就这么拽了一晚上,他呆瓜般躺下,半夜因为手麻,硬生生醒过来了。
严其羽还睡着的。
盯着他的睡颜不过两三秒,韩潹不舒服,小帐篷让他闷在一个空间里,羞赧占据太多位置。
还是在那么阴间的时间里,他没受控制,随即听到耳朵边恶魔的低吟浅唱,严其羽嬉皮笑脸:“哥哥,你果然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得意、期待、挑衅叠成一个圈,韩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严其羽哪儿是个听话的主,知道韩潹憋着火,他就伸手浇一把油。
抓住了韩潹的短暂歹念。
被这一下弄得羞涩感拉满,韩潹烧红的脸被亲了,严其羽捧着他的脸颊,稳稳地点下去一个吻,蜻蜓点水:“哥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不需要愧疚。”
“严其羽——“
被不熟练的吻吞没,韩潹头脑发昏,口齿裹挟纠缠,脑海里两个矛盾小人打架,最终理智破败,已经逃脱不开了,逾矩过境占据了大脑。
回吻过去不过四五秒钟,敲门声把一切都打碎了。
意识重新回到脑袋里,刚尝到甜头,严其羽哪儿肯罢休,整个人贴上来,把韩潹的睡袍往下拽,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颤抖得厉害:“哥哥,我等这天等好久了。”
“有人。”韩潹故技重施,又拿被子把他盖上。
这次进来的是韩潹他爹,喝多了,摇摇晃晃跑过来往他脸上亲了口,说话醉意很深:“儿子,爸爸爱你。”
亲完了就走。
气氛被破坏了,严其羽跟个睡美人似的,杵着脑袋,以妖娆的姿态看着韩潹狼狈的睡袍,笔直的腿近在咫尺,他咽了咽口水:“潹哥,你今天主动了。”
“我梦游了。”
“我看着像傻逼吗?”严其羽哼了一声,心安理得靠着枕头,拍拍旁边位置,“今天主动亲了我,就得给我讲故事。”
“我不会。”
卧室的位置宽敞,像个小户型的居室,韩潹抱了一床被子扔到沙发上:“我今晚上睡沙发。”
“这都半夜三更了。”严其羽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一样呢。”
白瞎了这副皮囊。
“防止你对我有想法。”韩潹谨慎看他。
严其羽被他这句话说笑了,嘴上不服道:“你刚刚亲我了,现在装绅士,潹哥,能不能有点气势。”
“……咳咳——”
又被他的口不择言臊白了脸,韩潹赶紧叫停:“你别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我不是哑巴,可你是瞎子啊。”严其羽为自己不平,“看不出来吗?都准备对你献身了。”
“你先休息。”沙发离床的位置没多远,韩潹说完话往上躺,拘束得厉害,翻身位置都没有,他伸直了腿。
咚的一声摔地上去了。
严其羽笑出声来:“行了,赶紧上床吧,我不逗你了,要不明天你没精神,路姨又要念叨。”
看他无动于衷,严其羽又说:“你要是不过来,我待会儿压你身上,躺你怀里,然后把刚才的事继续下去。”
别说,严其羽确实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可算是威胁回来了,唇角还沾着严其羽的味道,韩潹就算睡床上去了,也没有从禁忌的刺激里醒过来。
他刚刚真产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
把严其羽办了。
还有好他爹敲门,一吻索温情,把他拍醒了。
扭过身子,严其羽抱着他的胳膊:“哥哥,困了,哄我睡觉。”
“严其羽,男孩子别老是撒娇。”
“你知道的,我只对你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