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有两层,位置坐得密密麻麻,韩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侃侃而谈的严其羽。
笑得很灿烂。
如果没有把多余时间都用在自己身上,严其羽本可以发生更多有趣愉快的事。
韩潹站了许久,服务员看不下去了,往他身边站,问:“先生您找人吗?”
“没有。”韩潹瞟一眼严其羽,自言自语嘀咕,“算了,我不打扰他。”
他拔腿要走,又返回来问:“那桌多少钱?”
服务员报了个数字,韩潹把钱付了离开店门,很少看到长那么好看的男人,服务员多看了几眼,过会儿后,韩潹又回来了,在门外看看。
最后找了个人,拿了一盒醒酒药递过去:“麻烦帮我给他一下。”指着严其羽的身影,韩潹说,“就说是店里送的。”
红绿灯路口,韩潹的身影消失在斑斓的彩色灯光下,醒酒药刚递过去,话没来得及说,严其羽已经黑着脸问:“这谁送的?”
“店里搞活……”动。
“我看其他桌都没有。”严其羽抱起了外套,拍拍张茂辉的肩膀,“我有点事,先走了。”
直觉那是韩潹。
偷偷跟着自己是因为什么?
关心?担忧?还是害怕?
严其羽想问出来个好歹,顺着大路往前,走了好几分钟后,跟詹遥碰了面,手上的醒酒药盒子被捏变形了,他只顾着走。
詹遥问道:“你去哪儿呢?”
“刚才有人给我送了醒酒药,我猜是潹哥。”扒拉开挡路的詹遥,他继续说,“你别挡道,待会儿我真追不上他了。”
“不用追。”詹遥拿过他手上的药,“不是什么潹哥,是我送的。”
“你?”严其羽期待大打折扣,半点兴趣提不起来,看着他说,“那我不要了。”
“怎么就不要了?什么时候那么嫌弃我了。”詹遥乐呵道,“不逗你,拿好吧,我得走了。”
迎头走过来个扭着屁股化全妆柔弱的男人,严其羽怀疑自己一拳就能把对方的细腰锤断,詹遥嬉皮笑脸的:“我的人来了。”
严其羽皱皱眉:“詹大哥,你这人……”
算了,他不想说了,炮友迎面过来,他居然有心情给自己送醒酒药,还真是大爱无疆,想给每个男孩一个家啊。
“不逗你了。”詹遥指向不远处,傻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韩潹,把韩潹当药方,对严其羽说,“你的醒酒药来了。”
说完就搂着男生往酒店方向去了,严其羽抬手,炫耀一般,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笑得灿烂无比:“潹哥,别老是偷偷关心我。”
可以直面一些。
韩潹路边站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朝着他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第一次在严其羽眼睛里成了个二愣子。
“严其羽。”韩潹话说一半全堵起来了。
“我不着急,你慢慢说。”笃定了韩潹要对自己说让人开心的话,他期待中推开了欢愉的基石。
“我跟我妈打电话了。”
“然后呢?”严其羽太着急了。
“她说她有话想跟你说,非要逼着我来找你。”韩潹拿起手机,朝着他递过来,确实视频还没挂断,路曼文漂亮的脸正对镜头,笑得一脸慈祥。
“其羽。”路曼文刚出声,严其羽眉目一松,那身被韩潹惹出来的不爽也降下许多。
他嘴巴甜甜地叫了一声路姨,又是一顿彩虹屁,把路曼文哄得合不拢嘴,亲儿子韩潹倒是像捡来的。
“其羽,哥哥对你好吗?”
战术性停歇了一会儿,严其羽看向韩潹,告状道:“不好,他老是说我是个笨蛋。”
“本来就笨。”韩潹看向了愣头青,“数学考三分。”
“路姨!”拉长了尾音,严其羽毛球似的团到路曼文眼皮底下,喝了几吨绿茶,味道正重,“他当着你的面都说我,背着你可过分了。”
“我过分?”韩潹不可思议看向他,随即蔫了。
他开心就好,想说什么说什么。
“别理他。”路曼文顺嘴说道,“过几天回来,两家聚餐,阿姨给你哥介绍女朋友,到时候我们其羽就有嫂子了。”
“嫂子?”大脑满当当的问号被愤懑替代,又融化成软乎乎的商量,“路姨,我觉得哥哥年纪太小了,不适合找女朋友。”
“那不行。”韩潹眼睁睁看着他老妈兴致勃勃跟严其羽说,“他再不找女朋友,我就得怀疑是不是喜欢男的了,哪儿有人二十多岁了还是母胎单身的……”
“妈——”韩潹一把从严其羽手上把手机拿过来。
还挺时髦,知道同性恋,知道母胎单身。
亲妈一点面子不给:“你别给我装,这个亲必须相。”
“妈,你怎么还强人所难呢。”
“我再不强人所难。”路曼文说,“你就得强人锁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