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张茂辉转头就跟情报网的最佳记者给严其羽打电话,刚接通就是一顿输出:“其羽,我见到你那个哥哥了,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你不说他烟酒不沾嘛,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完全把韩潹当酒鬼,他压根没有注意这些。
最后一点意识支撑下,韩潹撅了撅眉:“我没聋。”
这么不避着他,有点侮辱人了。
张茂辉颇为尴尬。
听筒里的严其羽声音淡淡的:“你把他送过来吧,我在家。”
“你们这么迅速的?都住一起了。”
很好,还是没有避开自己,韩潹心说,果然跟严其羽玩到一起去的,都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马上就不住一起了。”
什么意思?韩潹心里犯嘀咕,张茂辉先一步把他的疑惑问出来了:“你跟他住在一起,费了不少心思吧?怎么突然想搬走了呢?”
“没什么意思。”严其羽语气散漫道,“太呆了,没劲。”
他像个得手之后不负责任的渣男,说出来的话很随意似的,即使在韩潹身上没有得手过,还是拿出了傲娇的架势。
“真放弃了?”
“不然呢?”严其羽说,“他都去相亲了,指不定哪天就要当爹了,茂辉你说得对,一个gay喜欢直男就是悲催,哪儿来那么多掰弯的可能……”
张茂辉说:“想清楚就好,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别说,韩潹这样不解风情的呆子,还真没有。
“嗯。”
严其羽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后座的韩潹皱着眉,目光渡火像一只手似的抚摸着张茂辉的后背,他有点想把这个人一脚从车上踹下去。
按照地址送到,张茂辉走了,韩潹下车吹了会儿风,醒神一大半,楼下的树叶飒飒飞了一地。
酒味飘进屋里,正在打游戏的严其羽抬了抬眼睛:“回来了?”
“嗯。”韩潹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你在跟谁打游戏呢?”
“帅哥的事你别管。”严其羽好像变了个人,像从前那样。
韩潹在他身上其实没有多少安全感,严其羽也不是一心挂在他身上,这家伙谈过恋爱。
高一那会儿,有个长得很清秀的小男生送他回家。
路上碰到了放假回家的韩潹,撞了个满怀,小男生还怪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哥哥好。
再之后,严其羽扑在他怀里没有眼泪,干巴巴地哭,嘴上申诉不平:“哥,你说这人,我就跟他谈个恋爱而已,他手都快摸我屁股里去了,他看着也不是那种人呐,长得多乖。”
“你也长得挺乖。”韩潹想说,也看不出来,会是个跑去跟人家开房,最后因为打人被警察带走。
严其羽在警察局一把鼻涕一把泪。
另外那个男生在医院一把青一把紫。
原因是情绪到了想跟严其羽发生点什么,触发了暴躁的开关,让严其羽给暴揍了一顿。
“谁让你陪人家去开……”
“打住。”严其羽没继续装哭了,抬起头来看韩潹,手锢住他的腰肢,“没开房,只是去电竞酒店打游戏了。”
就谈了那么一个男朋友,最后收场并不好看,严其羽没敢告诉韩潹,他只是想试试跟男的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然后再考虑追不追韩潹。
韩潹的记忆线条里,严其羽身边很多人,来来往往。
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传播而来的。
二十三中小渣男,说的就是严其羽。
还挺出名。
小渣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把头发当成调色盘,经常被主任堵在外面,检讨写了一封接一封,韩潹问他的理想,这家伙说想当太空人。
主要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差点真让严叔几拳送他去了。
——
“吃饭了吗?”韩潹主动问他,目光看过去,严其羽正在发消息。
“不用。”严其羽站起来,把电脑关了,拿起手机往外走,“我朋友叫我,我出去玩了,你自己歇着吧。”
韩潹抓过去的一把落空,手悬在半空中两秒,他收回,问道:“去干嘛?”
“刨根问底干什么,潹哥,你已经很忙了,不用那么关心我。”严其羽泄气的皮球似的,“我朋友催了,真得走。”
“严其羽!”韩潹怕他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又问,“你到底是跟谁出去?”
“跟人打炮行了吧。”他赌气,睨了一眼韩潹,“你好好相亲去,别管我的事行不行。”
“真的……”韩潹嘴唇抖了抖,“跟人上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