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潹想起来家里突然多出来个人就几秒钟的事儿,书也不看了,浴室里水流声哗哗响,没几分钟严其羽光着屁股跑出来。
正对上视线了,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还是严其羽先一步开口:“不好意思,忘了我搬到你这里了。”
移开目光,韩潹咳嗽两三声:“去把裤子穿上。”
“嗷嗷。”严其羽迎话,拿了条五分裤套上,马不停蹄往屋里走,抱着一摞试卷出门,站在门口盯着韩潹看。
小心翼翼。
韩潹问:“又怎么了?”
暴露在光下的一双长腿勾得他心里一片麻,韩潹快速抬起眼睛去看严其羽,小屁孩先一步开的口:“哥哥,我不说让你给我补课嘛。”
真就付诸行动等待着韩潹了。
放下手上的事,韩潹点点头,勾手指让他过去,眼睫颤了颤,声音温柔:“哪个题不会。”
严其羽先拿出来的是数学试卷,他不乱说话了,专心地指着题目:“我在网上看老师说了,但是听不太懂。”他挠头,埋怨道,“还以为高考结束了,我就可以不用学数学了。”
最后还得苦不拉几刷题。
好在韩潹讲课的方式他很能适应,举一反三的能力自动强大起来,严其羽拿手杵着下巴,桃花眼里多情流露:“哥哥真棒。”
“……”韩潹扭头看向他,“看试卷。”
“我脸上没答案。”
“撒娇不管用,继续做。”
“会了吗?又忘了?还走神呢?”
“……”
严其羽耳朵里嗡嗡嗡响,有点后悔主动提出来的让韩潹给他讲课这件事。
老干部作风一直就没什么变化,韩潹全程严肃程度堪比严其羽高中数学老师,配个茶水保温杯就完美了。
“今天把这个题型弄会才准休息。”韩潹伸手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腰后面,“这样舒服点。”
“哥哥。”严其羽丧气道,“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别让我做题目了。”
韩潹:“我要是不让你做题目,期末你挂科了,看你跑哪儿逍遥去。”
刚以为自己脑细胞开始活跃了就被打脸,严其羽颓丧地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上画了个迷你小韩潹,题目却是一点做不出。
桌上多了杯水,韩潹敲了敲桌面:“专心点。”
“知道了!韩老师。”严其羽余光里瞟他,远了近了,装会儿歇会儿,弄得韩潹啼笑皆非。
“笨。”他搅动了一个字,批得严其羽委屈。
“我肯定是让你给说笨了的。”严其羽不讲理,振振有词。
韩潹曲身,两腿岔开半蹲伏在桌边,修长的手指指着卷面的数字,扭头看向严其羽:“那今天做个聪明怪好不好?”
完了。
严其羽想,他在哄小孩了。
一发攻势,严其羽没出息,笑着点头:“我一定把它弄会。”
题目的难度系数大,严其羽基础太差,韩潹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等到自己刚把文件发到倪沫邮箱,再回去看严其羽,那小子已经睡着了。
手合叠压在脑袋下,手机还没熄屏,聊天记录明晃晃地映衬在韩潹的眼睛里。
【茂辉:其羽,你还没拿下你哥呢?】
【严其羽:有点难追,潹哥不开窍。】
严其羽的朋友唱衰:【要不算了吧,学校里那么多追你的,你真就吊死这一棵树啊,我反正觉得你的描述下,这个韩潹太无趣了。】
听不得旁人说韩潹的不好,严其羽反驳:【你懂个屁,我潹哥天下第一好,就是有点难追。】
他补充:【我决定了,再过一段时间他不理我,我就给他下药,让他把我睡了。】
“咳咳咳……”韩潹被后面几个字呛到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量着严其羽的后脑勺,侧脸正对着试卷,手指中间还夹着笔。
自从看到严其羽的聊天记录,韩潹就开始心虚。
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做到妥善,一方面……他是真怕严其羽干出让自己把他怎么样的事情来。
防患于未然,韩潹跑得远远的,每天给严其羽讲完题,换水格外勤快,杯子里的热水还没凉透,又让他倒了。
如此往复,严其羽都整迷惑了:“潹哥,你那水里有东西吗?你怎么老是在换。”
“你先做题。”韩潹转移话题,每天晚上补课,严其羽也不是那么笨,还是有点起色的。
晚上补完课,韩潹硬生生撑着把睡前阅读整完才休息,已经是大半夜,睡眼惺忪,只在夜色里想起严其羽那双总是在自己眼前晃悠的腿。
肌肉线条流畅,笔直白皙。
有男孩子的力量感,也有女孩子的柔美度。
韩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院长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专家,说是可以试试做那个眼球手术,无异于天方夜谭的愈合可能性,大家其实都不怎么抱希望。
开会期间,门缝轻启,人还没进来,詹遥先探头跟韩潹唠嗑问劲:“其羽是不是搬到你那儿了?我去找他没找到。”
“这跟你有关系吗?”韩潹怼了一句后,低下头去整理桌面上的资料,嘴上说道,“你惹的话,最好是自己解决了,还有……离严其羽远一点。”
詹遥这个人不靠谱。
韩潹不放心严其被这样的人追。
“我知道。”詹遥说,“让两个男的为了我大打出手确实不好。”
“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韩潹移开目光。
屋外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