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潹有点后悔。
他为什么要把这人扛起来。
是为了方便被他调戏?见鬼了。
把人塞进车里,韩潹给倪沫发消息道别,随即示意:“你别趁着我不注意又跑了。”
“哥哥。”严其羽眼睛里亮晶晶飞小星星,期待道,“你要对我来硬的吗?”
“想什么呢。”韩潹在他脑门子没有力度的呼了一巴掌,“送你回家。”
“我家那儿不好住,我退租了。”严其羽摊开手,“你把我往前面随便一个酒店扔就可以了。”
车停了,韩潹侧头看向副驾驶的人:“怎么忽然退房了?”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严其羽努努嘴:“昨天舞团差个女生,编舞老师没找到合适的,让我男扮女装,跳完回来忘了摘假发了。”
他无所畏惧道:“过道里有个男的,抱着我就揉,一口一个美女,又不听我说话,非得说我好看归好看,就是太平了。”
严其羽挺了挺胸:“这不挺好看的。”
“你说重点。”韩潹抹了一把脸,表情变得着急。
“嗷。”严其羽继续喃喃道,“然后就缠着我,发现我是男的,还说也不是不可以,我肯定得保护好自己的屁股等潹哥呢。”
对他随口就说的话已经免疫,韩潹也不叹气了。
反正并没有卵用。
韩潹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无袖衫暴露在外的皮肤被浅紫色占满了,看来没骗他,确实碰上麻烦了。
“怎么不叫我一声。”严其羽学舞蹈的,比他矮一个头不说,就连带着身板都手许多。
还真可能让人占了便宜。
韩潹的担心刚结束,又想起严其羽高二那年,跟人约架被记过,就是因为对方小觑他。
这家伙远远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么柔弱。
或者说,压根就不存在柔弱一说。
又去拿药箱给他擦药,眉目中的担忧渐渐放开了,韩潹小声道:“有事记得跟我说一声,别傻乎乎跟人硬碰硬。”
“我才没那么傻。”严其羽伸了伸手,“你先给我涂药。”
“自己涂。”韩潹把药箱往他面前推,噤若寒蝉,看着他笨拙地往手臂上把药膏揉匀,忽然觉得严其羽似乎只是年纪长了。
心智依旧没有那么成熟。
“不会。”严其羽把手撑在他眼前,“要潹哥给我涂。”
轻轻瞥了一眼,韩潹接过药箱:“笨死你算了。”
“我不笨。”严其羽表示不服气,“你老是觉得我笨,我不就是数学考了三分嘛。”
“我没有侮辱你智商的意思。”韩潹想着那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到底是没憋住笑容。
跟侮辱也所差无几了。
给严其羽受伤的位置都涂好了药膏后,韩潹问道:“还纠缠你吗?”
“嗯?”严其羽愣了愣,随即知道他是在说什么,赶紧点头,“对,还缠着我呢,我昨天刚开门,那男的扑过来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我一看就特别好操……”
“打住。”韩潹伸手,“你可以不用那么细致。”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开启了静音模式,韩潹耳朵边终于没有严其羽呢喃的声儿了,他长吁短叹,有些懊恼。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才会把好好的人养歪了。
“潹哥,别走神。”严其羽拽着他的胳膊,拿出了撒娇的姿态说道,“你是真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啊。”
听不出来就怪了,韩潹想。
严其羽嘴巴一张,他就知道这家伙嘴巴里会说什么了。
无非在等他松口,然后顺势住到一块儿,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吃掉窝边草。
“正好,罗徐成过几天要过来,让他陪你住,保险一点。”
“不行!”严其羽希望落空,“你让个直男跟我住一起?亏你想得出来。”
韩潹说:“他是健身教练,战斗力应该还可以。”
“谁说的?”严其羽反驳,“光是肌肉大块有什么用,万一中看不中用呢?”
“那你申请一下,继续住寝室去。”
“我不。”严其羽闹性子,又看说不动韩潹,最后赌气道,“那我跟詹遥住去。”
他拽开了那层蒙住羞涩的幕布,只剩下各自的烦躁:“正好他让我住过去。”
看韩潹表情不太对劲,严其羽又嘻嘻哈哈:“开个玩笑嘛,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