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严其羽下午有课,没继续缠着他。
人没到,消息倒是来得勤快。
【严其羽:明天剧院里见一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韩潹心里瞎琢磨,猜测着,是不是又要整活了。
消息页面又飞出来一段话。
【潹哥,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为难,明天我有一场表演,希望你来,别说没时间,我问过倪沫姐了,明天你休息。】
他补充了一个丑了吧唧的猫生气表情包:【不来也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相处时间多了,两个人都把对方的想法爱好猜透了,键盘点点删删,韩潹最后只落下去一个嗯字。
周六调休,韩潹换了一身古板固定的穿着,白衬衫把人衬得像个高中生似的青涩,包裹着长腿的黑色休闲裤,运动鞋还是罗徐成送的生日礼物。
严其羽化好妆从后台跑出来,朝着他招手,目光落在韩潹身上:“你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韩潹低头,没觉得自己哪儿有什么问题。
“潹哥,你家又没破产,你是韩潹,不是寒酸。”
“你又挑三拣四。”韩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那不是。”严其羽翻脸比翻书还快,“你穿什么都好看。”
蹦蹦跳跳往台上跑,严其羽回眸对他一笑,观众席还很空,没到人进来的时候,韩潹找准了严其羽送的门票位置安静等着。
半小时后人陆陆续续入场,严其羽服装已经换好了。
他站在人群中心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又柔又软,像没有骨头似的,让人看得浑身酥酥麻麻。
第一次直观地看着他跳舞,韩潹眼底一丝惊艳挥洒而过,舞蹈结束后,观众上台合影。
韩潹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看得入迷了,没有过多注意,周围其实并没有多少人。
只是个彩排。
真正的舞蹈表演还没开始。
彩排结束后,严其羽冲向他,兴高采烈要夸奖:“潹哥,我跳得好吧。”
“只是彩排吗?”韩潹问了一嘴。
“对啊。”严其羽没有半点愧疚,“但是还想让你看我,万一多看我几次你就沦陷了呢。”
想了想,他又泄气了:“不过你就是个老古板,哪儿欣赏得来我的舞蹈。”
沮丧刚在脸上爬了两下,韩潹就说话让他沉心:“没有,跳得很好看。”
“真的!”一听是夸奖,严其羽立刻挽着他的手要把人往外带,“既然那么好看,那就请我吃饭呗。”
“你饿了?”
严其羽说道:“不饿,主要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或者做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他勾勾唇,坏笑道:“潹哥,我很软哦。”
韩潹僵硬地看向他,这家伙像只得意的狐狸似的,脸上分明写着入股不亏几个大字。
拿他没办法,韩潹只好由着他的性子,把人带去餐厅不过三秒钟,严其羽又转性了:“我不想吃外面的,我想吃你做的。”
“我做饭不好吃。”韩潹生怕他又跟自己回家。
“做成煤炭我都吃得下去。”他咧着嘴,笑得灿烂,韩潹却觉得这家伙又憋着一肚子坏水。
“家里没食材。”
“左拐就有个超市,我们可以去看看。”
“没锅碗瓢盆。”韩潹说的是实话,从栖宁到黎城之后,他自己住的地方什么餐具都没有,一直都是点的外卖。
“超市有卖。”严其羽吃定他这顿饭了。
被严其羽生拉硬拽到超市里,再出来大包小包拎着,韩潹笑不出来,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在他身边。
超市里逛了几圈,两个人大包小包走出来,韩潹扭头暼瞥严其羽:“你一出现,我这儿又出一堆问题。”
“你又不拒绝。”严其羽振振有词,“潹哥,承认你也喜欢我不丢人,我又不会嘲笑你。”
无言以对,韩潹由着他性子来,他一不说话,在严其羽看来就像默认了似的,让自己拿他没法子,蹭着蹭着人又往他家里钻了。
外卖盒子堆满了垃圾袋,韩潹进屋弯下腰,解释似的说话:“今天走的时候又忘记扔了。”
“扔垃圾吗?”严其羽搓搓手,“我陪你一起。”
“又不重。”韩潹掉头往楼下走,严其羽追上来。
“那我也想跟你多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