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厉害。”韩潹给他拉好了被子,“我这次真得走了。”
怕自己还会回头,韩潹走得飞快,他没回头,却能猜到严其羽是什么表情,门像韩潹不愿意惊扰他一般轻轻合上。
好久之后,严其羽才从屋里挺直起了身子给韩潹打视频。
车刚开出去两公里,韩潹一脚刹车,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看着震动了许久的电话,点了拒绝。
黎城的冬与春悄无声息连接,春季天气还是湿寒的,韩潹裹紧了外套准备学术论文,认定了他能待下来,倪沫对韩潹很欣赏,年纪轻,做事却一点不含糊。
尤其是一堆老医生里忽然出现一个堪比电影男明星的人出现,杀伤力上逼护士站,下拿病人。
中午刚歇下,韩潹还真算是体会到严其羽的言出必行了。
还真就追过来了。
科室里没有人,韩潹探头左右暼瞥,一张笑得找不到北的脸从外面探头,语调平缓朗润:“潹哥,我来找你了。”
“你怎么又来了。”韩潹无奈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招招手,“你先坐这儿。”
招呼他坐好,韩潹把饭往严其羽面前推:“你吃饭了吗?”
“你饭都推给我了,还问我吃不吃。”严其羽这会儿倒是谦虚起来了,“我不吃,看着不好吃。”
“不好吃我也吃了挺长时间了。”
严其羽在他的注视下很快地接话:“难怪我看你最近都瘦了,裤衩子都得小几个号吧。”
韩潹:“……”
后面那句其实没有必要说。
“那倒不至于。”韩潹从他身上把视线挪动到饭上,注水的眸中,印着严其羽火辣辣的目光。
面前杵着个人,韩潹不自觉间面上三尺冰冻融化了不少,倪沫一声呼唤把韩潹叫走了。
医院特地请来的眼底疾病方面的专家做交流活动,倪沫看重韩潹,让他跟过去瞅瞅消息,眸光一晃,眼睛里出现了一个俊秀的小男生。
长得幼态,却又是个妖艳类型的,头发染成了粉色,皮肤白皙透亮,粉色在他头顶显得锦上添花,倪沫愣了愣:“你是?哪个病房的病人吗?”
她没见到过。
长得很好看。
“我像病人吗?”严其羽抬起头来,跟她目光相撞,“我来找潹哥的。”
“你们是……兄弟?”倪沫小心询问道,“长得不太像。”
“不是兄弟。”严其羽眼神问候,断续的声音沉寂在断续的风中,“我跟他一起长大的。”
别有深意地嗯了一声,倪沫起了个哄:“所以他请假是为了看你吧。”
“你们都知道了?”严其羽来劲,又是个自来熟,半点没避嫌地走到倪沫面前,唏哩呼噜把自己的事和盘托出了。
韩潹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他有些懵圈,严其羽不但没有离开,还正在跟倪沫说话,三两句话碰在一起,韩潹已经成了个钟摆似的,躲不得时间敲打。
“哎,挺难追的吧。”倪沫瞅瞅韩潹,偷摸跟严其羽说话,“他这个人那么无趣,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喜欢韩潹的人不少,只是这个人不会说骚话,不懂风情,也不会开玩笑,看颜值过过眼瘾还可以,真要较真起来,没几个人能喜欢很久。
“就是喜欢了,没办法。”严其羽扔了话后,又在韩潹身边凑来凑去,“潹哥,你忙好了。”
他难得的,乖得厉害,就坐在旁边看着韩潹工作。
“你不上课的,那么闲。”韩潹侧头跟他碰一碰视线。
严其羽不修边幅地一笑:“今天周六。”
“那也应该跟室友出去逛逛,老往我这里跑算怎么回事。”
努努嘴,严其羽说道:“人家都有女朋友,我又不喜欢女的,再说了……我的眼里就只有潹哥一个人。”
“咳咳咳——”韩潹没喝水都让他呛得嗓子疼。
只要不瞎说话,这家伙其实还是可爱的。
“你要还是五六岁就好了。”韩潹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那个乖乖陪在他身边的跟屁虫,现在一点都不听话。
“我五六岁的时候也喜欢你。”严其羽补充道,“跟年纪,跟身份没有一点关系。”
真就把一整天时间都落在韩潹这边了,办公室里那个粉毛小帅哥被人看了好几次。
门忽然合上,路人的视线被挡住了,韩潹理直气壮地看向严其羽:“风吹进来了。”
“潹哥,这也没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