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熟悉的话术,韩潹一般没准备真的听去,他转移话题:“你别玩心那么大,好好学习。”
“潹哥,你好没劲,我又不是高中生了,你还管这些。”严其羽吐槽完他后,叽里咕噜用不明晰的语调说话,然后倒下睡着了。
“睡眠质量可真好。”韩潹嘀咕一句后,把车开进小区。
严其羽上大学才来的这里,没住的地方,韩潹只能拐个角把他带进了自己家。
屋里安安静静的,韩潹父母不在黎城,大学毕业后他留在这里,没跟他们住。
家里没有人,他把严其羽粗略地擦了几下,转头将他放进次卧,也不管醉鬼听不听得明白,嘱咐道:“半夜醒了别打游戏,多躺会就能睡着了。”
严其羽趴在被窝里,脸紧贴着枕头不说话。
想来是睡着了。
回家一般还有事要做,韩潹窝在床上,只有他那一角的灯开着,屋里其他地方黑黢黢的,门在暗色里被人轻轻推开。
看书太入迷,韩潹没听到动静。
忽然感应到旁边站着个人,他一惊,把书放下了。
“严其羽!不许钻我被窝。”
“潹哥。”被他一嗓子叫得咯噔委屈,严其羽顺势掀开被子靠过来,“你又那么大声跟我说话。”
睡衣穿的是韩潹的,松松垮垮,深陷下去的锁骨落在视线里,韩潹战术性移开目光,小动作很快消失,却还是被严其羽捕捉到了。
他一得意,流氓哨吹响,洋洋洒洒道:“你看呗,我又不是不让你看。”
“你……”韩潹不自然说,“过去一点。”
“那你是同意我钻你被窝了?”严其羽得逞,往里缩,拽了拽韩潹的手臂,“你别看书了,睡觉吧。”
“你睡吧,我还要一会儿。”韩潹的睡前阅读习惯保持了很多年,不到时间几乎都不睡,像个必须要完成任务的机器人。
严其羽喝醉的神经本就容易崩开,躺下没几分钟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书看得差不多了,韩潹转头把灯关上,月色挥洒,他借着昏暗的月光去盯严其羽小巧的鼻子,那张清秀得像个女孩子的脸似乎变得更好看了。
不知不觉,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孩,长得那么大了。
他勾勾唇,很小声地说话:“严其羽,你别招我了。”
“潹哥……”他忽然说话,把韩潹吓了一跳,脸也跟着滚烫,快速移开目光,一切都那么欲盖弥彰。
严其羽睡觉不老实,半夜整个人像条娇媚的蛇精似的缠在韩潹身上,推不开他,索性就放弃了挣扎。
一大早韩潹被生物钟叫醒,他扭头,严其羽仍旧呼呼大睡,鼾声很小,屋外下雨如柱。
手机里早早就是一堆信息,医院群里各种文件在飞,韩潹匆匆瞥一眼后,看到了倪沫发过来的一条关于工作外的信息。
【韩潹,护士站有个女生想约你。】
低头打字的空隙,肩膀旁凑过来一颗幽怨的脑袋:“潹哥,你怎么能跟女孩子约会呢。”
又被他的无声无息吓了一跳,韩潹转过头去:“你说话之前有点预兆。”
“胆子那么小。”严其羽噗嗤笑得愉悦,补充道,“做医生哪儿行,要不做我男朋友得了。”
被他呛住,韩潹扭头甩过去哥哥的威严:“你别瞎说话,两个男生哪儿行。”
“怎么不行了?”严其羽盯着他看,“我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你要躲着我。”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韩潹说完就准备往外跑,手臂被藤蔓缠住,让他动弹不得似的,严其羽像个八爪鱼,浑身都在用力。
“不行,你不准见女孩子。”
“严其羽,你别蛮不讲理。”
口气稍微重点,严其羽就扮作委屈状,说出来的话包带着威胁:“我待会儿还穿那个透视装。”
臊红了韩潹的脸。
“我不喜欢。”韩潹提出抗议。
严其羽放松了对他的桎梏:“那没办法,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韩潹说道:“我是你哥,就能管你。”
从小到大管得还少了。
“屁的哥。”严其羽厉正声色,“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嘛,我可是独生子,没什么狗屁哥哥。”
“我上班去了。”韩潹不怎么会说话,学生时代忙着学习,工作了忙着做好分内之事,恋爱上是一张白纸,由着严其羽写写画画,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多次,他还是个呆瓜。
“上班多没劲。”严其羽又在口出狂言,“你就不能试试上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