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路淮漫坐起身,抬手挠了挠猫咪的脑袋,嗓音沙哑。
毯子一小截绕在他腰间,掉下去一大截,一层一层叠在地毯上。
小鹿用头在他手掌拱了拱,“喵”了一声。
路淮漫笑了笑,掀开腰间的毯子抱起它下了沙发,踩着地毯过去开了灯,打算倒瓶牛奶给这个祖宗。
裴桉铭到家时也才十一点过半,推开门的一刹那,暖气就轰了他一身。
客厅里依然不见摄像头内那种幽静的情景,借着客厅里的白炽灯,他往楼梯口下方扫了一眼。
大祖宗正在给小祖宗喂食,一人一猫背着他蹲在地下。
omega可能嫌穿鞋麻烦,套着双白袜就站到了瓷砖上。
裴桉铭轻声把东西放到厨房的煤气灶旁边,才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猫,同时问omega:“醒了?”
“我”祖宗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弄得魂飞魄散,但奈何他是祖宗他哥,粗口话到半路就被硬生生摁下去了。
他改了口:“我刚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这种神情居然有些好笑,裴桉铭没忍住乐了,他一边把omega的魂拼起来,一边笑着说:“刚到。”
路淮漫被他的笑声弄得特别社死,忙把脸别开:“你走路没声,跟老鼠一样”
“也可以直接把我当老鼠。”想到再过二十多分钟就是这个祖宗的生日,裴桉铭也没跟他计较,顺着话说下去了。
路淮漫斜睨了他一眼,又曲起手指支起下巴看猫,没再啃声。
“睡了那么久,不饿吗?”裴桉铭看着他的侧脸,岔开了话题。
omega撸猫的动作有一瞬间僵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用指尖碰了碰它,平淡的语调里参杂着一丢丢的埋怨:“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祖宗突然有理了:“我要吃蛋炒饭。”
对上他明亮的大眼,裴桉铭眉梢微挑,眼里含着笑。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行。”
随后进了厨房,把蛋糕放到冰箱里。
“能多打一个鸡蛋吗?”祖宗滑行到磨砂门前,双手搭着门沿把头往里探,笑嘻嘻地问。
裴桉铭打开洗菜池的水龙头把两根葱花放进去,边洗边侧过头看他,顺嘴道:“嗯,你拿桌上的面包去垫垫肚子。”
路淮漫眨了眨眼睛,又惊又喜,饿极了的祖宗可顾不了自己以前干过什么事,东西就摆在眼前,都朝自己勾手了,不吃就不是人。
况且裴桉铭都同意了,他才懒得管,划开磨砂门就迈进厨房,伸手捞起桌面上的面包盒:“好大一个,多少钱啊?”
“两块钱一个,路边摊。”裴桉铭笑着垂下眸,拨开葱花底部的一层薄膜。
路淮漫一愣。
他真的很少很少很少能够见到裴桉铭这样笑,很随意很散漫,顶着一张冰山脸做着最暖人的事儿。
omega开袋子的手僵了几秒,又迅速扯开绳子收回目光:“这个面包店我认识。”
“路边捡的。”裴桉铭说。
路淮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行吧。”
裴桉铭低笑一声,提醒他:“你拿东西到沙发去吃吧,这儿烟味有些大。”
路淮漫“噢”了声。
他垂眸拿出一个蛋挞塞进自己嘴里,又往下翻了一个,绕过桌子走到裴桉铭身边,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你吃不吃?”
裴桉铭关闭水龙头后,手指无处可放,僵在半空。
他稍稍偏过头看向omega,对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很期待地看着自己。
“手不干净”裴桉铭张嘴,等着他投喂。
厨房里的空间就这么大,水流声戛然而止后取代它的是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心跳声。
窗户开着,夜晚的寒风吹得屋外还未掉落的几片残叶沙沙作响。
路淮漫怔了半晌才忙把蛋挞塞进alpha嘴里,然后又若无其事般绕回餐桌前拿回蛋挞,出了厨房。
裴桉铭站着的地方更安静了。
他眨了下眼,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过了会儿炒鸡蛋的香味就从门缝后飘到了客厅里,那股香味刺激着omega的味蕾。若不是现在嘴里正嚼着一个菠萝包,他感觉自己能炫上两碗。
小鹿吃饱喝足,又慢悠悠地越上沙发,跟个小孩一样钻进了路淮漫的怀里,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