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上辈子对你掏心掏肺。你为了一个臭男人就自杀离世。”
“可是,这辈子那对夫妻对你这样,你会选他们不选他?”
吴隽乔的刀指着宋云络,刀尖正对宋云络眼眸。
他嘶声呼喊:“究竟为什么!”
程棂让跟宋云络都不由心生害怕。吴隽乔这幅样子未免吓人
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相处一室,并且,自己还被绳子绑着,丧失行动能力。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好伐啦。
“爹,爹,你先别激动。”程棂让声调颤颤巍巍,“以前是女儿不好,女儿真的知错了。一个男人而已,我以前不该……”
“你现在知道是个男人而已了!”吴隽乔怒吼。
吓得程棂让身子一颤,抖抖索索地说完:“爹,你冷静一点。以后,我不管喜欢哪个男人,我都把他们杀了好不好。”
其实她只是想骗吴隽乔给她松绑。
抢过无痕刀。
她不想杀人。
爸、妈,还有宋云络,程棂让谁都不想放弃。
“好,好——”吴隽乔癫癫的,失魂落魄,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形销骨立,冲门外喊道,“来人。”
梁秘书独自一人进来。
“把她松开。”吴隽乔冲着程棂让一点头。
“还有,让手下人全散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梁秘书松开程棂让之后,又出去遣散了门口罗列的保镖们。
折身回来,禀告吴隽乔他已经把事做好。
“行。”吴隽乔双眼无神了一般,嘴却拧起上扬的夸张弧度,放肆大笑,“行了,我的好女儿,赶快动手吧。”
程棂让深深地咽了口口水,“那……爹爹就把刀给我吧。”
她演得纠结焦虑,整个人都似乎在痛苦的状态里。她知道只有演得越夸张越痛苦,吴隽乔才能越相信。
程棂让甚至接过无痕的手都在颤抖。
吴隽乔冷面冷脸:“去,杀了他。”
程棂让忽地眼眶中滚出了两行泪:“不、不行。”
“那你是想让你的爸妈死,还是想让你的爸妈跟他一块死?”
程棂让看了看吴隽乔,神情惊恐得仿佛看见莫大惊吓。
她高高地举起手,做出猛力下次的动作。但触及宋云络的身体,却是轻轻地往他身上一割,把绳子给切开了。
无痕刀削铁如泥。只需轻轻一划。
“让让。”宋云络倒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他与她心意相通,大致也猜到她会做什么。
宋云络站起身来,下意识伸手,把程棂让挡在身后。
他们这个姿势,在吴隽乔看来,不啻于挑衅。
“你敢耍我?”吴隽乔看她的眼神,简直是要杀她。
“我没有。”不这样做,吴隽乔就要爸妈和宋云络的命。所以,程棂让觉得自己这不算耍人。
“你觉得你拿到刀就万事大吉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我的人?”吴隽乔认定程棂让可笑,蚍蜉撼树。
程棂让接话很快:“那也比刀在你手里好些。”
但她说的是事实。
“好、好、好。”吴隽乔被气得一连三个好字,还冷笑着鼓起手来,“今天不仅他得死,你爸妈也得死。”
没有人可以挑战他吴隽乔的权威。
程棂让怒视他:“你休想。”
假设吴隽乔真的要伤害他们——
程棂让看了眼手中的无痕刀,那么她想,她应该会先下手为强,杀了吴隽乔。
弑父便弑父。
这种事情,她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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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去告诉保镖,都进来。把刀抢过来,再把他们都捆上。”
“我得当着她程棂让的面,一个一个杀掉她的父亲、母亲和爱人。”
吴隽乔每个字都像含了冰说的,无比森冷。
梁秘书得了吩咐要走,但是宋云络和程棂让更接近房间门口,想出去必须经过他们。
宋云络何等手脚利落的人,三两下便把梁秘书给抱住。
梁秘书剧烈挣扎,却听得程棂让冷冷在耳边撂下一句:“无痕刀杀了人,是没有尸体的。”
“你先你们一齐威胁到我和我家人的性命了,我不介意先为了自保,杀了你。”
梁秘书顷刻老实。
可是走廊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像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程棂让和宋云络面色不愉,吴隽乔仿佛胜券在握,姿态昂扬。
“跟我斗,可笑。”
“跟你斗,哪里可笑?”推开门进来的却是尉聊笙,她双手环胸,神情满是不屑,“你是不是太喜欢把自己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