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棂让在宋云络怀中,甜甜一笑:“宋云络,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云络揉揉自己的眼睛,“没有比你早几分钟。”
“胳膊枕麻了吧。”程棂让微微地抬起脖颈,抓住宋云络给她垫了一晚上当枕头的手,想替他活动活动。
宋云络收回了手,顺势控制着动作幅度,伸了个懒腰。
“还好。”
程棂让手支着床垫,坐直了背,看着宋云络脸上笑就没下去过。她这种角度看宋云络,颇有点像年轻夫妻,睡醒后的妻子满脸爱意地看着丈夫。
宋云络心情畅快,“怎么了,一直看我?”
程棂让说声没事,去找手机。打开主界面,印入眼帘的信息却几乎让程棂让肝胆俱裂。
宋云络察觉她面色不对,“怎么了?”
程棂让视线重又转向宋云络,却失了焦距似的,“我爸妈被吴隽乔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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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留下口实,爸妈发过来的消息,都只有简单的一句,他们在吴隽乔那儿。
但是程棂让何其聪明,明白这是春秋笔法。
爸妈怕是不仅在吴隽乔那里,还遭受了吴隽乔的威胁。
否则素昧平生的他们,为什么要突如其来给她发这种信息?
程棂让回消息,问她能去找他们吗?
对面很快回复可以。
依旧半山别墅。
爸爸在那里等她。
这是一语双关。消息是用这辈子爸爸的手机回的,可她还有一个爸爸,吴隽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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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络和程棂让打车去的半山别墅。
时值初秋,别墅内栽种的枫树,染了红漆似的,交错着金黄和鲜红两种颜色。像永不灭的火与金色光焰。
程棂让跟宋云络被工作人员一路引导着去见吴隽乔。
可一踏进房门,他们俩便被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给按倒。
吴隽乔欣赏艺术品似的旁观着他们被五花大绑起来。
“你要干嘛!”
程棂让话都说得磕磕绊绊了:“你、你、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封建王朝。你不知道吗?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都能被查到,都要追究你责任的。”
“是吗?”吴隽乔双手叉腰,冷蔑一笑,“那你报警吴黛山推你,怎么不了了之了?”
程棂让默不作声。
她的确报了警,但帽子叔叔说学校那块区域的监控损坏,他们暂时查不出蛛丝马迹,让程棂让回去等通知。
程棂让嘴硬:“说了给我通知的,又不是真就结束了。”
吴隽乔唇边的笑愈来愈冷硬:“六百年前你也是这样,天真,天真得发蠢。”
程棂让不还嘴了。
只因她从吴隽乔身上看出更深的孤寂。
他让其他所有人离开,包括梁秘书。
他们走后,吴隽乔拉开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的东西,寒光逼人。
是一柄短刀的刀刃在闪着银光。
程棂让心里头害怕,“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确很想滑跪求饶。不过现在她跟宋云络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跪也跪不下去的。
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别动刀嘛。程棂让心里这样想。
如果吴隽乔再带着刀靠近他们一点,程棂让一定马上这样求饶。
“我干什么?”吴隽乔冷笑,“我给你做一道选择题好不好?”
“什么?”程棂让目光不住地看着吴隽乔手中的刀,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尉聊笙的那一把无痕吗。
吴隽乔:“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用这把刀杀了他。”吴隽乔倏然抬手指向了宋云络。
“第二,你拿这把刀,杀了你爸妈。从此我放过你们,你想跟他登记结婚生孩子,白头到老。我都不会再出来打搅你们。”
程棂让觉得吴隽乔疯了。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吴隽乔放声大笑,魔怔了般:“我不知道?”
“程棂让,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今生的爸妈和宋云络,只能有一方活下来。”
宋云络静默地注视吴隽乔的疯癫,忍不住扔下一声点评:“他真的疯了。”
吴隽乔瞥过一眼宋云络,复又看向程棂让。
“这把刀就是无痕。你不管用它杀谁,都不会有尸体留下。”
“别怕。没人会知道,你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