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从刚想起全部时,理性就已告诉程棂让,尉聊笙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是无辜的。
只是陡然之间,冲击过于强烈,程棂让得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把自己给劝服了。
宋云络默了默,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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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和宋云络再次到尉聊笙家中去。
不同于之前,这次是他们俩一起到她的家里。
尉聊笙看见程棂让非常高兴,看见她身后的宋云络,眼中却不免浮上一丝哀伤。
宋云络察觉到了尉聊笙的情绪不对,错开视线,不去看她。
尉聊笙将他们迎了进来,先给宋云络倒水,后给程棂让倒:“让让,喝水。”
也许先宋后程,是因为这样能自然地只跟程棂让说请喝水。
“让让,怎么今天想到来姐……”姐姐这儿来了。
可提到姐字,她便想起她不程棂让的姐姐。
那段姐妹融洽的欢乐时光,建立在她自己的欺骗之上。
程棂让意识尉聊笙的迟滞为何,主动地用她觉得尉聊笙会喜欢的称呼,叫她:“姐姐。”
尉聊笙神色一动。
程棂让:“姐姐,我们到这里来,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吴隽乔不要再想着杀宋云络。或者,让他想杀也杀不了。”
“姐姐,你跟他都活了六百多年,你一定会有办法,能对付吴隽乔的,对不对?”
尉聊笙事实上确实有,“有是有的,不过方式特别残忍。你,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程棂让一听,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无论再怎么坏,她总得先知道是什么:“姐姐,你可以先告诉我,我仔细地去琢磨,能不能接受你说的方法。”
尉聊笙看着程棂让许久,这几分钟里,她想了许多,多到最后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还能有什么念头。
直到程棂让再次出声喊她姐姐,尉聊笙才回过神来,嘴中吐出两字:“弑父。”
“什么?”程棂让惊愕,缓缓地弯了背,她双手贴在脸颊上,仿佛这样才能集中起精神。
“也不一定是要让你杀。”尉聊笙脱口而出,却立刻后悔。
可她想了一想,根本不应该后悔:“如果吴隽乔铁了心要你们死,那反制他的最好手段,就是杀了他。”
“让让,现在不是你们同学之间的打打闹闹,现在是你死我活。”
“这六百年来,我潜心学习《连山》、《归藏》、《周易》,还有其他的玄学术法,也算是小有进益。”
“我一边学,一边琢磨,一边研究各类术法,炼制各种宝物。”
“我其实在清代嘉庆年间,便炼出过一把短刀。只要被柄刀刺死,那么这人会立刻灰飞烟灭,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就好像死者从来没有在世上降生过。
“所以,用这柄刀杀人有个好处,死无对证。”
根本找不到尸体,这人死了没死在大众眼里也尚未可知。帽子叔叔很难有证据,对凶手定罪。
尉聊笙把这柄刀命名为无痕。
“你用这柄刀杀过人吗?”程棂让不知怎么的,就问了出口。
尉聊笙无奈地笑了一下,“当然不可能。”
“我从来不做昧良心的事。”
无端取人性命,是十恶不赦之罪的首位。
宋云络突然出声:“用无痕杀了吴隽乔,不一定得让让动手。你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弑父?”他从进门起从来沉默。
“因为吴隽乔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不是普通人,他跟我一样活了六百余年。”
“普通的刀枪伤不了他。”尉聊笙为了让他们明白,干脆自爆,“刚炼出无痕的时候,我曾经异想天开,想用这把刀自裁。”
“以前我就试过自尽,但我发现一般的刀剑伤不了自己。我以为无痕可以伤到自己,却没想到连无痕也不能。”
尉聊笙那段时间,心情异低落。发现无痕也不过如此,更是郁郁。
“可我明明是按照古籍记载所制……”
不可能伤不了自己的身体。
“于是,我便花费时间仔细研究,最后发现无痕并不是伤不了自己,而是用刀之前,得用骨肉血亲的血滴到刀刃上,唤醒它。”
是以,要杀吴隽乔,就必须程棂让先将血滴到无痕上。
不过依然有个大问题,程棂让滴血或许也没有。因为她虽然是朱绫姝转世,可在血缘上已经和吴隽乔分道扬镳。
宋云络皱眉:“这不就是说,我们对付不了他?”
“也不是。吴隽乔有十几个儿子女儿,只要随便骗到他们其中一个,把血滴到刀刃上。这刀就能置他于死地。”尉聊笙毫无心理负担,尽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