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琼粽满脸惊愕:“你知道我叫言琼粽?”
尉聊笙微笑,美丽的瞳孔里好似蕴满了神秘:“我还知道你更多的名字。”
“什么?”言琼粽追问。
尉聊笙却口中轻念咒语,手上的鲸鱼目徐徐地放出华光。
“好好想想吧,能再次亲身感受过去的快乐,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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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程棂让选一段她觉得最幸福的回忆,那其实,挺难选的。
上小学之前,虽然妈妈的脾气也很暴躁,但是没有像后来那样变本加厉。
以前家里住乡下,妈妈去城里看病,还会给程棂让带一只玩具小狗。
特地给她带的。
程棂让喜欢一件碎花裙喜欢得紧,小码刚刚好,大码要宽松许多。
但是妈妈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认为小孩长得快,就挑大码。而是给她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
当时穿着合身,等她稍微长大一点点,依然也合身。
程棂让越是从脑海里寻觅这些幸福,越是感觉整个人都似乎都陶醉了。
她缓缓地合上了眼皮,呼吸渐渐沉稳而均匀。
恍然间,她再次睁眼看见的画面,却是一片万里晴空的天。
程棂让惑然地顾盼四周,白色矮墙上攀了绿色的藤蔓,地上青石板小路苔藓丛生。墙旁一棵桃花树,开得枝繁叶茂,轩轩若朝霞举。
怎么看,怎么都是古风场景。
不似现代。
她不记得她来过这个地方啊,哪怕是旅游也不可能。全无印象。
倏然间,有少女的声音悦然而起:“你不给我摘是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明节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不给我摘就算了。”
还有些耳熟。
“你不给我摘,我就回去告诉我娘。你对我不好。我还要告诉伯母,你对我不好。”
“然后我娘心疼我,就把婚期再延个几年。二十了,我也还不嫁你。”
程棂让目光陡然间便看见矮墙之内,小池亭畔的桃花树下,站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少男。
他们背对她。
都穿着古代的衣裳。
女孩儿一身藕荷色的齐胸襦裙,手臂纤细。踮着脚,手指戳着桃花树,不时扭头去看少年。
少年身姿很挺拔,鼻梁笔直,侧脸刚毅。
“行,你延婚期就延。大不了,我忍得受不了了,我就去找根绳子,在你家门口吊死。”
少女忙道:“噤声。”
她急急地去捂少年人的嘴,手中罗帕垂落,像放下一泓春意。
这俩人光从背影和侧脸上看,颇有些郎才女貌之感。
程棂让直直地去看,心想:“要是能看见正脸就好了。”
下一瞬,仿佛为了替她圆梦般,少女拽着少年的衣袖,转过身来:“你总是答不上来了,就拿吊死耍赖。你真的很卑鄙!”
程棂让瞳孔骤然放大,浑身一颤。
只因这对少年男女,容貌分明是尉聊笙和宋云络。
宋云络抿唇一笑:“我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伤心。”
尉聊笙娇嗔地睨他:“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再咒自己了。”
她高扬脑袋,“当然了,我可不是心疼你,我只是怕我自己将来做寡妇。”
下一刻,画面陡然转到了一间雅致的闺房内。百叶窗支开了一个小角,窗外芭蕉绿得油亮,旁还有一棵樱桃树,樱桃红彤彤的。
跟尉聊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几案上用毛笔写信。
程棂让挪到了她身边,无声地坐下来,视线一瞥,便看见信上写的什么。
是两首诗。
开春初无欢,秋冬更增凄。共戏炎暑月,还觉两情谐。
含桃已中食,郎赠合欢扇。深感同心意,兰室期相见。
都是《子夜四时歌》里的诗。
字字却都盛着有情人之间的缱绻浓情,少女爱少男。
程棂让双目失神,她的手触碰信纸,想拿起它,却从纸中穿了过去。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只飘。
“我看见了什么?”
程棂让一瞬不瞬地去看尉聊笙,她再次被她的容貌所惊艳,可她的思绪却纷杂如雪落。
“前世今生?”
尉聊笙和宋云络的前世今生。
程棂让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一只邪恶的虫子啃噬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那她呢,她又是谁?她也有前世,跟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不是说好只会回忆自己的记忆吗?为什么会让她瞧见这一幕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