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团丝丝地乐，“金瑞瑶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于我的使用说明她全告诉你了，好学姐帮着好学妹呢，大好人啊这是。”

“她还有没告诉我的，应该是她不知道。”

“她只提到遗忘之液，但她没有提到记忆之液。”

雾团讨价还价，“我不用什么都告诉你吧，你也得给我留点好处。”

程棂让想也没想，“免谈。”

雾团沉默半晌，“你这样直接拒绝会显得很不给我面子。”

程棂让打蛇随棍上，“那你能把我怎么样呢？让我永远在你的树干里，永远出不去？你要真能做到，何必利诱我？”

“我要见我的同学。”

雾团微恼，“凭什么？”

程棂让威胁，“凭你动不了我，我一定会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里。我要把你的秘密捅出去，让全世界人知道，八十亿人想出一个不弄死你但治你的法子，应该不难吧。”

雾团放声大笑，“那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我可以现在就下一场遗忘之液大雨，抹掉你的记忆，并非难事。”

程棂让急了，“你怎么没给金瑞瑶下一场这种雨？”

雾团淡淡说道：“因为人家没有像你这样嚣张地威胁我。”

金瑞瑶见了一干同学之后，连想都想不明白，把知晓的关于它的一切深埋心底。

自然也就没有刻意清除她记忆的必要。

程棂让咬了咬唇，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自是能屈能伸，顷刻间变了副嘴脸，几近阿谀，“别吧，是我错了。我有错，我认错。”

“我就是想见见我的同学，想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你让我见见他们行吗？”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跟他们说说话，万一他们都说在这里心想事成的感觉太好了。每个人都像给我灌了迷魂汤似的，我就心动了呢。”

“万一我就也愿意待在这儿呢。”

“孩子对于父母天性就是想得到他们的爱。这里的妈妈对我温柔关怀，现实里的妈妈对我严厉指责，或许我也是愿意留在这儿的呢。”

雾团一听颇觉有几分道理，“行吧，你想见，我就让你见见吧。”

它料定反正程棂让翻不出个天来。

而且人家万一真愿意留下呢。

见见就见见，百利无一害。

－

程棂让没想到唐籽安的想象里居然会有靶场。

她更没想到唐籽安会穿着一身武警衣服，手上拿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她身旁跪了一排犯人，被五花大绑，低垂着脑袋。

程棂让看见这幅画面，悚然吓了一跳，“啊——”

唐籽安和犯人们都被她的叫声吸引过来目光。

程棂让不由一愣，只因跪着的一排人全是熟面孔，高三（10）班的部分同学，缪慧勤自是逃不了的，甚至还有她自己。

程棂让跟唐籽安大眼瞪小眼。

或许是有几分做贼心虚吧，唐籽安不敢继续她的想象，这几个人突然便凭空消失了。

靶场上，唯有唐籽安跟程棂让，四目相对。

唐籽安心虚，目光飘忽不定，“你也进来了？”

程棂让直接地问：“你的梦想之一就是让我们死？”

“还是亲手枪毙。”

唐籽安握枪的手一紧，她有些后悔没有把这把步枪也同刚刚的同学一起消除掉。此刻，弄没它，不是明目张胆地掩耳盗铃吗。

“你管那么宽，还要管我心里想什么，梦想是什么？”

程棂让咂巴嘴，“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家做同学，结果你居然要他们死。”

“而且，我跟你也没有很熟吧，我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更不可能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她平日里活泼闹腾，非常注意言辞。

“你居然连我都恨上了，你那么狭隘吗？”

唐籽安破罐破摔，“那又怎么了。我是很讨厌缪慧勤这帮人，我也讨厌你。我最恨的就是你，装得自己可爱讨喜，大家都喜欢你，都被你迷惑了。”

“觉得你是什么可爱小女生呢，没一个看出你绿茶的本质。”

“我最讨厌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死绿茶。”

程棂让无端挨骂，愣了半秒，反唇回击，“果然，你在班上人缘差是有原因的。原形毕露了吧。你这副真实嘴脸丑陋，掩饰了过后的假面在同学面前也不落好。”

“无论表里内里，都招人讨厌。说实话，你真挺失败的。”她现学现用，一时把雾团看作良师益友。

戳人挺疼的。

唐籽安瞬间变脸，举起步枪，枪口直指程棂让的脑门，不带丝毫犹豫，扣下了扳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