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不想提过去的事,谁让她抹黑我!我必须得让她知道什么是睚眦必报!”
宋云络和程棂让对视了一眼。
他姑且信了一半,“您的死真是意外?”
“是啊,我真的是一不小心一脚踏空摔死的。”
“好,”宋云络将话锋一转,突然变得锐利,“那您亲手做的花盒,您总知情吧。您的同学因为您做的花盒消失不见,您也总记得吧。”
金瑞瑶默了半晌。低头,表情嘿然。
“虽然当时我真不知道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会导致他们凭空不见了……但是东西确实是我做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知道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金瑞瑶绝对不可能会那样做。
“都是我的错。”
宋云络:“花盒会让人消失不见。您之前为什么要否认我们的同学消失跟您无关,您虽然没有直接致使他们失踪,但是您也构成了间接责任。”
金瑞瑶忙不迭地否认,“不是啊,我自己的同学不见了和我确实有关系。”
“但是你们的同学不见了,跟我真没半毛钱的关系。虽然说我已经罪大恶极了,但是我为人坦坦荡荡,不是我干过的事,我可不认。”
“冤枉啊——”她还学了唱戏的腔调,呜呜地拉长了尾音。
“你不认?”程棂让惑然。
“对啊,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认?”金瑞瑶气呼呼的,大声说道,“我做的那个花盒一直在我家里好好藏着。”
“它被我锁在保险柜里,我家里人至今都没撬保险箱,他们可能连保险箱藏哪儿也不清楚,反正它肯定在我家里,你们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哦。”
宋云络和程棂让迟滞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早有猜测,他们捡到的那个盒子做工看上去挺新的,不似二十年前的旧物。
“自从当年我那几个同学失踪,我发现都是盒子的缘故之后,我就把花盒锁了起来。二十几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宋云络沉吟,“可是姐姐,口说无凭。”
金瑞瑶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小子,你很烦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啊?”
宋云络反问:“难道不是吗?”
金瑞瑶好修养,拧起眉头,却不跟宋云络拌嘴,“行吧,臭小子,你就狂吧。我要是借尸还魂了,我肯定要发动我的粉丝网暴你。”
放完狠话,她却无奈地叹气,“算了,反正我都嘎了。我把放保险柜的别墅门锁密码告诉你,把保险柜藏哪儿,怎么打开都告诉你们。”
“我真没招了。眼见为实。你们亲眼见到它,也能还我一个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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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瑞瑶年少成名,事业长虹,工作的上升期正好是房地产蒸蒸日上的同期。
她买了三十多套房子,包括联排、独栋、大平层,名下资产数不过来,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哪套在哪儿。
自她身亡之后,父母家人沉浸在悲痛中,还没来得及处理她名下的房产。
程棂让和宋云络去的那栋别墅,没有请任何佣人。金瑞瑶一个月偶尔会来住几天。他们去的时候,别墅阒无人息。
很顺利便在地下室找到了保险箱。
保险箱里果然有金瑞瑶做的陈年老花盒。
她没骗他们。
程棂让和宋云络把花盒装进书包里,赶紧回学校。
还有很多疑问等着金瑞瑶解答,今晚如果回家睡觉了,那就得等明晚。但是,夜长梦多。
“你们找到了没?”金瑞瑶眼尖,老远看见两人过来。
宋云络把包拿到胸前。
书包鼓鼓囊囊的,凸出了圆润的弧度,“找到了,我们还把它拿出来了。”
“现在可以相信我,跟你们同学不见了真没干系了吗?我不过是这个学校里的地缚灵,看见有什么热闹,就凑过去看看。”
她几乎围观了每个倒霉蛋踢到花盒的过程,只是宋云络和程棂让恰巧能看见她。
“因为你们刚好是踢到花盒的时候看见了我,所以觉得就算不是我捣鬼,也跟我有关系。但是,真不是,我只是喜欢凑热闹。”
金瑞瑶表情中竟现出一丝痛心疾首,“你们懂的,一生爱凑热闹的中国人。”
宋云络却说:“就算我们的同学不见了跟您没多大关系,那么您自己的同学消失了呢?您也算始作俑者,他们不见了,您就只有无动于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金瑞瑶突然严肃了表情,“你凭什么觉得我无动于衷?”
她凝望他,脸上甚至浮现了庄严肃穆的神情,“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没有去找过他们,为什么没有努力地去找过他们?”
“你觉得我只是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们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事实?”
金瑞瑶高亢地道:“我没那么坏。”
她忽然泄气了似的沉下双肩,低语:“我找到过他们,可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