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络反应了一秒,认为跟裘卫南说实话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是金瑞瑶。”
裘卫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难怪你们会想见我问金瑞瑶。这就不奇怪了。”
宋云络决意将目前的已知尽数透露给裘卫南,“哥哥,我们也有同学失踪了。”
“根据现在知道的线索,那些消失的同学应该和花盒有关。我们得查清楚他们怎么不见了,不知他们是死是活,万一他们还活着,我们想救他们回来。”
程棂让突然出声,“我们在找更多的知情人,更多的线索。您也知道花盒,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更多和花盒相关的消息?”
裘卫南默了默,视线掠过宋云络和程棂让,保持沉默。
“哥哥,您的表情其实已经在说您知道花盒更多的内情。”
宋云络打蛇打七寸,“哥哥,我们已经有五六个同学不见了。或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同学,包括媛媛,她也可能身在危险之中。”
“她也可能会消失不见。或许会像其他同学一样不被记住,也许侥幸大家能记得她不见了,可要是人都不见了。记得和不记得的区别,没什么意义。”
程棂让听着宋云络条理清晰地分析,又钦佩上了宋云络。
她无比庆幸自己不计前嫌地拉他入伙。
更庆幸自己没跟宋云络关系处差了。
裘卫南斩钉截铁地说:“媛媛她不会不见的。”
语声之刚强坚定真如每个字都像由铁锻造,使得宋云络和程棂让都听出内中有端倪。
宋云络凝视裘卫南,举重若轻地问,“为什么?”
裘卫南抿了抿唇,想要开口却迟迟不张嘴。
宋云络一针见血道:“哥哥,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花盒现在导致这么多同学失踪,您凭什么就认为哪一天它不会忽然抽疯似的也针对一下裘盛媛?”
裘卫南叹气,“好吧。”
“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就那么一个妹妹。”
-
裘卫南徐徐说道:“早些年,我跟孟虔诚还有其他一些人一起见证了金瑞瑶一步一步地将花盒雕琢出来,从几块木头变成一个盒子。”
她将花盒搁到教室后面的个人收纳柜中锁上。
谁也没有想到有个张姓同学会偷偷撬开属于金瑞瑶的柜子锁。
他原意是想偷走花盒,倒不是有多喜爱花盒,抑或花盒有多名贵。他的目的仅仅是令金瑞瑶难受。
她花费巨大的精力和超级长时间打磨出来的东西,一夜之间便不翼而飞了。光是想到这幅画面,张姓同学便爽得血脉偾张。
不幸的是,张同学触碰到花盒的一瞬间,那花盒就由内而外从盒子里四面漏出白光,顷刻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眨眼间,张同学便失踪了。
当时没有监控,之所以裘卫南会知道具体细节,是因为他当时正好撞上了张姓同学欲行不轨,想抓个人赃并获。
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却会像不存在似的突然消失。
“我跟老师说他不见了,老师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问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劝我不要胡思乱想。我这样说些天方夜谭似的故事,他很害怕。”
“他说,我们班上从来就没有姓张的同学,同音姓章的也没有。”
愣怔的不只有老师,还有裘卫南。
他迷茫地对视老师同样懵然的脸庞,急匆匆地说句抱歉,赶快跑了。
当他一次又一次跟不同的老师,乃至帽子叔叔诉说张同学凭空消失,而得到认为他在一嘴胡柴时,裘卫南最终才明白过来,大家的记忆里可能根本就没有张同学。
他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当时便意识到我做错了,我不应该跟老师还有警察他们说张同学不见了。如果谁一脸焦急地跟我说一个他自认为存在过的人消失了,我也会觉得他疯了。”
裘卫南心情低落,失魂落魄,犹如被沉重的铁链压在身上,既挣脱不得,也重得几乎挪动不了半步。
就在他接近绝望之时,鬼使神差地,他跟孟虔诚提到了花盒,提到张姓同学撬金瑞瑶的柜子想偷拿花盒。
孟虔诚却是一脸惊诧,“你是说你亲眼看见了他想偷东西?”
哪怕语气中浓浓的疑问,但是裘卫南心间却溢上一丝欣喜,只因孟虔诚跟其他人不同,她居然记得张姓同学。
后来,渐渐还有同学失踪,大部分人的记忆里也没有他们的形影。但是裘卫南跟孟虔诚却记得。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盛媛她不会不见吗?”裘卫南自问自答,“因为我发现当时失踪的同学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