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棂让装傻,“说什么?”
“唉呀,”裘盛媛撒娇,嘟囔道,“就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去观察孟老师,看看她哪里不对劲。”
程棂让搪塞道:“我跟你说过的,等我调查清楚,我再告诉你。”
之前她让裘盛媛帮忙,裘盛媛就问过一次,被她说服了弄清楚再解答。但人的好奇心,就如海浪,一时儿往后退,一时儿又会往前涌。
她如实地说道:“我觉得她有问题,她要是没问题,我又提前把怀疑告诉你了,这不是抹黑人家吗?这可不行,尘埃落定前,我们就少安毋躁,好吗?”
诋毁宋云络纯属泄愤,而且是和从来没见过面的线上好友,线下谁也不认识谁。不会让宋云络现实里真遇上困扰。
裘盛媛不屈不挠,“让让,你到底有什么瞒着不跟我说?”
“你看我死都没有供出你来,我们俩才是穿一条裤子的,你瞒谁也不要瞒我呀。”
小姑娘家糖衣炮弹轰过来,程棂让只受用糖衣,炮弹也不忍原地返还。
她清了清嗓子,“我没有什么好瞒你的,其实我就是觉得可能数学老师水平没那么高,我怀疑她讲题目是先看答案,然后根据答案倒推过程,讲给我们听的。”
裘盛媛,“啊?”
程棂让,“嗯。”
裘盛媛,“啊?”
程棂让,“嗯。”
裘盛媛绷不住了,“我怀疑你在胡编乱造,你在耍我。”
程棂让笑笑,“媛媛,你也说过,我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我有什么好耍你的。那我就是觉得孟老师水平不够吗。”
迎着裘盛媛将信将疑的目光,程棂让莫名心里底气十足。
“你真没感觉孟老师平时就很高冷,跟学生们还有老师们都很客气吗?”
“我感觉到了,然后呢?”
“那你有没有感觉其实孟老师对教书这件事情不怎么上心,好像就是来混个日子。噢,也不能说混日子,反正人家没有那么热衷工作。”
“嗯,你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程棂让见裘盛媛再次被自己忽悠到,心中吁口气,“我本来都没什么感觉的,就是最近越学越觉得孟老师水平似乎不太行呀。”
她是绝对不能跟裘盛媛说,他们班上,还是她和她都玩得好的几个同学全都消失了吧。解释起来麻烦,而且也容易被当成精神病。
她已试探过裘盛媛压根不记得缪慧勤她们几个女生。
不仅裘盛媛,班上剩下所有人几乎都不记得。
只有她。
只有她记得。
所有人没有而唯独她仅有,这种感觉好比一起出发探险,而同伴们尽皆在旅途中死去。孤独无垠,缠绕心头,既毛骨悚然,又渗着一丝悲怆。
却还有一味警醒。她作为唯一记得的人,不能不去探查背后隐情。比平常同学知情的多一点,连带着倒霉程度可能也会急速增加。
“你现在才发现孟老师水平不行?”裘盛媛挑眉。
她身为学渣,当然无法分辨哪个老师行哪个老师不行。不过还是难以相信程棂让诓她的那些词儿,哪怕程棂让顶着一脸真诚。
程棂让面不红,气不喘,“之前就有点怀疑,不过现在更觉得不对劲了。”
“我觉得孟老师真的有点像关系户,早十几年招聘的时候擦着边进来的。”程棂让故作怀疑的表情,默默祈祷裘盛媛就此打住。
别再问了。
她越问,她越心虚。
“噢,也不是没有可能。”裘盛媛若有所思,“不然我回家去问问我哥哥,他们俩还是老同学。”
“你说什么?”程棂让耳朵竖起,双眸瞪大,语调拔高。
“你哥哥跟孟老师是什么关系?”
裘盛媛嘻嘻地笑,“我说我哥哥跟孟老师是同学啊。”
“你是说你哥哥跟孟老师是同学?”程棂让神情震撼,仿佛被树上掉下来的椰子砸中脑袋,“你哥哥跟孟老师是同学,你现在才说?!”
裘盛媛耸耸肩,微笑道:“你也没问啊。”
“你问了吗?”
程棂让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没问。”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表里不一的小装货,表面上的她跟实际上的她,两模两样。谁也不能轻易将自己看穿。
却原来裘盛媛也很有料子,越扒越有。
“我哥哥跟孟老师是高中同学呢。他们班上有很多人都考上重点大学了,比如说我哥哥考的就是top3。”裘盛媛语气里有些小得意。
程棂让郑重地看着裘盛媛,一本正经,“媛媛,top3有5所。你最好能说清楚他上的是哪个top3。”
裘盛媛满脸自豪,“唉呀,就是那个学生成绩最好,综合素质最优,地理位置也超级棒的那一所呀。”
程棂让无视裘盛媛的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她亲热地贴近裘盛媛,“不然你回家去问问哥哥好不好?孟老师高中时候就是沉默寡言,谁也不爱搭理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