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 太后驾崩,但皇上没废后。
- 甄嬛赢了后宫,却永远扳不倒皇后。
- 宜修以“久病静养”为由,深居景仁宫,不再参与任何争斗。
- 我依旧是她最贴身、最信任、寸步不离的人。
皇上到死,都没能再追究纯元旧案。
宜修安安稳稳,活到最后。
日子就这样安稳下来了。
甄嬛虽在后宫风光无限,却再也踏不进景仁宫一步,也掀不动皇后分毫。皇上心中有芥蒂,却终究顾着国体与乌拉那拉氏,不曾再提废后。
景仁宫成了后宫里最安静的地方。
宜修不再理事,不再算计,不再强撑着那副威严冷硬的模样。她只每日静养,喝药,看佛经,靠着窗边晒太阳,头风也很少再犯。
我依旧寸步不离守着她。
清晨替她拢好被褥,奉上温温的蜜水;午后搬一张软榻,让她晒着太阳小憩;夜里守在殿外,听着她呼吸平稳,才敢安心。
人少时,会轻轻叫我:
“过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们只是深宫之中,
彼此依靠、彼此救赎、彼此护着对方活下去的人。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秘密,没有恐惧。
宜修轻轻靠在椅上,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坐在她身旁,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景仁宫。
我估摸着,快结局了
景仁宫那一日,阳光正好。
我替她拢好披风,轻声说:
“娘娘,一切都安稳了,奴婢……也该走了。”
宜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心里又酸,又有点打鼓:
宜修这一生,
皇上不爱她
- 纯元压她一生
- 太后利用她
- 嫔妃恨她
- 全宫都在盼她死
我是她这辈子,唯一真心护她、不求回报、只希望她活的人。
我是她的:
- 救命符
- 底牌
- 眼睛
- 耳朵
- 黑暗里唯一的光
- 苦了四十年,第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现在功成身退,
对她来说,不是“解脱”,
是最后一根稻草,被抽走了。
她沉默许久,垂下眸,轻声说:
“我知道,我这一生阴私太多,双手不干净,不值得人守。
你想走,我不拦你。
只是……
你走之后,不必再回来看我。
我怕我……忍不住留你。”
夕阳把廊下照得暖黄。
宜修眼眶微红,强撑着端庄,却掩不住一身的孤单。
我看着她,再也忍不住。
我轻轻向前半步,上身微微前倾,把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一触即收,极轻、极短、极恭敬。
这是宫女能给的、最安稳、最不冒犯的拥抱。
“娘娘……”
我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奴婢不走了,奴婢陪着您。
您不是一个人。”
她动容地看着我乖巧顺从的模样,
眼神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
良久,她伸手,轻轻往我额头上碰了碰。
“起来吧。”
“以后……好好伺候。”
她没再看我,可我分明看见,
她走回内殿时,脚步微微滞涩。
夜已经很深了。
景仁宫早就熄了大半盏灯,只留我身边一盏弱灯。
宜修头风又犯了,这几年老样子,只肯让我近身。
我坐在她软榻边,指尖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
她没有再像早年那样绷紧脊背,也没有刻意端着皇后的威仪。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闭着眼,呼吸轻而稳。
疼得紧了,她会下意识地、轻轻攥住我的手腕。
不是抓衣服,是直接碰到我的手。
这是这五六年里,一点点、慢慢才敢有的动作。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她声音很低,哑得很淡:
“……时间过得真快。”
我手上动作轻了些:“娘娘是说……”
“你在本宫身边,已经第六年了。”
她依旧闭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沉的安稳,
“刚来时,你还怯生生的,如今……”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