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功太过阴鸷,与我们古墓派内功相悖,过儿若沉迷其中——”
小龙女轻轻看我一眼,眼神安定:
“有你看着他,有我在,他歪不了。”
她一句话,便定了我的心。
我望着杨过满眼兴奋的模样,终究叹了口气。
他年少气盛,渴望强大,渴望能保护我们,这本就没错。
我走上前,轻声叮嘱:
“过儿,你要学,我不拦你。
但你记住,
武功没有正邪,人有正邪。
你若敢用□□功伤无辜、乱出手,我第一个不饶你。
更不许忘了古墓的功夫,忘了姑姑。”
杨过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清辞姐姐,我记住了!我学武功,只为护着姑姑和你!”
欧阳锋在旁不耐烦地拉扯:
“快学快学……□□神功……”
杨过便真的在空地上,跟着欧阳锋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吸气、鼓气、蹲身、出掌,学得有模有样。
我与小龙女并肩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山风吹过她的白衣,我轻声道:
“姑姑,我会看好他,绝不会让他走上歪路。”
小龙女微微颔首,目光柔和:
“我信你。”
日子平静没几天,风波却已悄悄伏在暗处。
这日清晨,我陪小龙女在墓外松间练剑。
晨雾未散,山色朦胧,四下安静得只有剑风掠叶之声。
小龙女白衣轻旋,玉女剑法飘逸出尘,美得不像人间之人。
我站在一旁守着,心中却莫名一紧——
穿越带来的危险直觉,不是对外敌,而是对暗处一道肮脏目光。
雾影里,松树下,立着一名全真教道士。
青布道冠,眉目清秀,看上去温文守礼,可那双眼睛落在小龙女身上时,却藏着压不住的痴狂、贪念与亵渎。
是甄志丙。
我指尖瞬间发冷。
别人不知道他将来会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心中那点见不得光的妄念,会在某一个夜晚,变成一把最脏的刀,狠狠扎进小龙女一生最干净的岁月里。
世人骂李莫愁毒,骂欧阳锋疯,可在我眼里,甄志丙这种伪善、趁人之危、毁人清白的人,才是天底下最该碎尸万段的恶贼。
小龙女心净无尘,全然不觉那道目光中的龌龊,依旧练剑。
可我已经全身绷紧,如临大敌。
甄志丙见我们望过去,慌忙低下头,装作路过修行的模样,行礼一揖:
“晚辈全真教甄志丙,见过龙姑娘,见过沈姑娘。”
假得刺眼。
小龙女淡淡点头,不欲多言。
我却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压着杀机:
“道长眼神不静,心不静。
终南山风大雾重,不该看的,不要看;
不该想的,趁早断。
不然,迟早惹火烧身,死无全尸。”
他脸色一白,被我一语戳中心事,慌乱不堪:
“姑娘……何出此言?”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扎进他心里:
“我观你面相,心藏邪念,亵渎清贵。
再敢用那双眼睛乱看她一眼,我挖了你双眼;
再敢动半分妄念,我废了你一身武功。
你信是不信?”
我回头看小龙女,眼神瞬间软下,却带着极深的认真:
“姑姑,此人面善心恶,伪君子。
别人信他,我不信。
别人放过他,我绝不。”
我转回头,再看甄志丙,语气冷得彻骨:
“滚。
再出现在我们百步内,我打断你的腿。”
甄志丙又惊又怕又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多留,狼狈转身逃入雾中。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缓缓松气,心口依旧发寒。
上一世看书时最恨的一段,如今就要活生生发生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忍。
小龙女轻轻问:
“你为何……如此恨他?”
我望着她干净的眉眼,心头一酸,伸手轻轻扶住她手臂,低声道:
“姑姑,我不瞒你。
此人心中,藏着天下最脏的念头,他想玷污的,是你这一生最干净的东西。”
小龙女眸中轻轻一震,似懂非懂,却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那入骨的护持。
她轻轻“嗯”了一声,信任地靠我近了些。
我望着雾散的山林,心中杀机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