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类紧张的心跳,和加重的呼吸声,放大到极致。耳朵甚至捕捉到,血液从血管顷刻之间迸涌而出的细微动静。
腥甜的气息漫散,蕴含一股疯狂而致命的吸引力。
那香味浓郁得让人不由自主沉迷,可想而知,这种东西投放到市区会引得多少多少血族发狂争夺。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掩住嘴角的獠牙,眼中冰冷幽暗的光芒闪烁,压下抓心挠肺的致命躁动。
—— 简直是个炸弹。
“菊一,抓住他!”
“收到!”
所有人感到一阵凌厉劲风,从身侧刮过,驱散一室血腥气。
可也刮得人皮肉生疼,将企图跑出大厅的人类,撞飞到十米开外,只听骨骼咔嚓碰撞,应该是碎了几根。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赶来的血族卫兵脚步慢下来。
不由自主沉迷在这股充满魔力的味道之中,双眼猩红直勾勾盯着那个人的伤口流出的鲜血。
我淡淡的:“滚回去。”
纯血之君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下。
逼得他们恢复了清醒,看了一眼美味的“食物”,眼里闪过狐疑、了然、可惜等情绪。
他们还不至于感受不到生命威胁,生命跟饥饿相比,有脑子的都知道选前者。
意志坚定一些的,架着不甚清醒的同伴躬身行礼,而后快速退开。
同样割伤自己,试图制造混乱的两人受到强行压制,被反制双手压倒在地。
菊一问我:“主人想要怎么处理这些人类?留着当口粮、丢给山里的野兽,还是一把火烧干净?”
“唉呀…”
黑色的鸦羽在其余两人脸上划开细小的口子,细密的血珠渗出,他们后知后觉惊恐地睁大眼。
“不知道教会存货多不多,来的尽是不会用脑子的。”
我捏着鼻子,对提里斯招手,指着其中一个:“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丢到西塔楼。待遇就照血仆的来,另外两个关进地牢。”
菊一点头:“哦哦,那就是当口粮了,我会吩咐下去的,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即使投入血族麾下,可听到同为人类的同胞被当做口粮处置,提里斯和其他卫兵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出他们的小心思,适当安抚人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弯起唇角:“难得的稀有血型,用来训练抗诱惑训练再好不过。” 所有人神情松怔片刻,卸下心中的大石。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种族是作为没有尊严的食物存在。
那会让他们失去生活的信念。
而当被长期压迫,绝望到极致时,就不能怪他们触底反弹、歇斯底里了。
这样就足够了。
菊一泄愤地扇了昏过去的男人一翅膀,垂头丧气的:“您太挑剔了!还是小孩子的身体,饿了这么久,万一饿坏肚子了怎么办?”
我狡黠反问:“有资格挑剔,为什么不?我也不是傻瓜,该进食的时候,自然会进食。”
救济院前一天。
女人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焦急地找遍了救济院,问过了所有人,确定了阿诺德失踪。
女人重新看了一遍信,脸上慌张焦急的神色难以掩饰。
但是信上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被不知何处的眼线发现,他们的性命难保。
她深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要冷静,冷静…… ”
但是——
“根本没法平静下来啊啊啊啊!”她抓狂地挠挠自己的头发,
“要告诉Rido吗?他小脑袋瓜转得肯定比我快…… 可是为什么会把这封信给我?绑架犯知道了我的身份?告诉他会不会有危险?”
“母亲大人,你在苦恼什么?”我在花房里碰到女人。
女人眼睛先是一亮,想到什么,变得犹犹豫豫。
乌鸦将她手里的信叼到我手心。
“你怎么直接抢我的信?!”女人气鼓鼓拿回来,我已经把信看完。
“我怎么不知道母亲大人和阿诺德先生关系这么要好?勒索信还直接送到您手上?”我看完信疑惑不解。
女人眼神闪烁,随口找了个借口:“你还不许大人交朋友啊,因为我看上去比较有钱吧!”
我挑拨离间:“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的男人,怎么想都很像骗局啊,说不定阿诺德就是和绑匪一伙的呢,还是专骗孤寡老人的那种感情骗子。”
“您该不会真想听绑匪要求的一个人去吧?”
女人生气:“我像那种傻瓜吗?!”
我一脸无辜:“不像吗?”
“Ri-do!!”
“为了防止变成一个接一个送人头,我就放下工作陪母亲大人去一趟吧,料他们也不会把一个小孩子放眼里。”
说的勉为其难,脸上张扬得瑟的笑却表示不是这样。
蓬松的栗色短发,在空气中打着俏皮的卷。
我转过身,拉住她的手:“走吧,为了不让阿诺德先生被撕票,我们提早到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女人被我的执行力惊到,神情愕然,却又挣不开我的手,就只能被拽着走:“等等Rido!就这么过去吗?我们不用找个人陪着吗?”
“哈哈哈,没问题的啦。”
“那些蠢货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