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
“真可惜,那他们有什么才艺?唱歌、跳舞、弹琴、识字、画画、缝衣服或者打架、做饭、种庄稼,总有一样会的吧?”
下属张了张嘴:“…… 兴许。”
没趣地摆手。
“实在没才艺,就让他们去为城市环境卫生做贡献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又提起搁置了几个月的另一件事:“事先邀请过来的商队,应该快要抵达这里了吧?”
一旁侍立的菲尔:“是的,得到消息上说,他们差不多将在十天之后入城。”
取出一支花瓶里的新鲜花枝把玩。
我垂眸一笑:“唔,那就好办了,通知领民,十天后举办五月祭典,越热闹越好。”
“领地内的水渠,再过不久就能彻底完工,就让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好好聚在一起休息几天吧。没有这些人在,哪能热闹起来?”
“城堡举办的活动我已经想好了,在广场举办一场美食盛会。最优秀的人,可以得到一年份的美酒供应。”
纹次郎:“只要主人不出手,托莫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啦!”
菊一歪头:“需要提前提前准备庆祝的布置吗?还是主人有其他安排?”
我摸摸下巴:“好问题,最近托莫在救济院交了一群好朋友,那么到时候可以和大家一起庆祝。”
菲尔扬了扬眉,不动声色看了桌子上两只兴奋的乌鸦一眼。
“托莫,是指冬季时您特许留在城堡,为您打理城堡后花园的那个丑人类吗?”
“托莫是丑了点,但是个可爱又忠诚的孩子哦,而且还把我的花园照顾得很好,我很喜欢他。菲尔如果总是说出太过伤人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脸上挂着似真似假的笑。
菲尔十分识相,立刻低头认错:“我为刚才冒昧的话,感到非常抱歉。”
冷色系的矢车菊优雅漂亮。
其浓重的蓝紫色调,极其富有视觉冲击力,耀眼非常,是式神从面向海的那一面带回来的。
我很喜欢。
扯下一小片狭长的矢车菊花瓣,入口细细咀嚼。清雅的花香填满鼻腔,舌尖弥漫开苦涩的味道。
骤然涌现的饥渴感,仿佛一场错觉,被这苦味舒缓了些许。
毕竟已经超过半年没有好好“进食”,这具身体,偶尔控制不住本能很正常。
血族能感知到血液中的部分零碎记忆和情感。
所以吸食对方的血液,是很亲密的行为。在我看来,和把自己的底裤翻给别人看的行为没什么差别。
我还没有豪放到这种地步。
而且现在玻璃有了。
工匠正在一批一批烧制精度更高的玻璃仪器,生产工具质与量提升后,未必不能在某一天制造出血族食用的血液替代品。
我抬手抵在嘴前,遮挡住不受控制探出的獠牙,不紧不慢抬眼。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好,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同样是我的财产,不管是谁,对于一而再再而三妨碍我的人,我的耐心一向不多。”
“晚上的会议往后推一天,我今天不是很想看到那些老头子的脸。”
“谨遵您的吩咐。”
菲尔走后,我依旧保持姿势。
菊一油亮的乌黑羽毛耷拉了些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探过头:“主人?”
纹次郎一头炸毛,将桌子上的红茶朝我推了推:“是许久没有进食的关系吗?说起来主人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喝过血。”
菊一猛然抬头:“难道说您一直在忍受着饥饿?”
瑰丽动人心魄的异瞳,在夜中幽幽暗暗,闪烁野性的渴望。
放下遮掩的手。
摊开双手,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獠牙。
我没事人似的抱怨:“都怪血族的肠胃太挑剔了,吸食谁的血都不尽人意。不是难喝就恶心,我可没打算一直挨饿。”
“主人的打算是……”
“那种东西——”
我展颜一笑:“当然是还没想好啊。” 一幽蓝一暗红的笑眼绚丽动人。
抬起脚翘到桌子上。
我翘着脚,用无所谓的任性语气:“以后的事情,等到时候再来想解决的办法吧。”
菊一忧心忡忡:“继续忍着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伸手拨弄羽毛笔的上端白羽:“不会的啦,未知才有趣嘛~”
纹次郎小声抱怨:“真是的,主人总是时不时产生一些任性的想法呢。”
得意洋洋的笑容,令唇畔两枚獠牙显露无疑。
一根指头piaji压扁纹次郎天然炸的“发型”。
我一副嚣张小恶魔的模样。
“谁让我才是主人呢,在式神的面前,就算表现得任性一点,也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