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风中的清亮声音沉默许久。
“不,您永远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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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大雪,下次见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在雪彻底融化前,安尼瓦尔又举行了一场冰雕盛会。
论生活技能,血族比不上人类,若论艺术,受过家庭教育的他们,则更具优势。
个人赛之后,是抽签组队的团体赛。既有搞笑主题,也有童话主题。
与血族组队的参赛组,相比之下更被观众看好,结果也不出所料。
两天的赛事过后,城市中央多了好几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冰雕,以供行人观赏。
冰雕在人们心中的火热情绪,延续了数月。
天气稍微回暖时,停工几月的水渠重新开始施工。
主渠道已经修建完毕,剩下就是蛛网般蔓延的支渠。
秋冬两季,他们已经体会到家门口有水渠的好处,更别说有吃有喝、又有工钱拿。
如今干起活只会更卖力用心。
当嫩绿的芽包一夜之间在吹哨树光秃秃的枝桠冒出尖尖。
施工蓝图上的渠道在现实中一条条完成。
属于春季的气息,已然携带绿意一点一点蔓延到了领地。
秋季播撒在城堡各处的花种子,渐渐萌发;纤细青绿的小芽,顶开头顶的土壤迎,着光舒展身姿。
女人很喜欢城堡里朝气勃勃的变化,每天都要去蹲在苗圃前看上一眼。
托莫凭借厨艺,大受救济院里的成员好评,同时也认识了一同在那里接受教育的科尔洛拉兄妹俩、还有粘人精阿伦。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真的在某天,向女人诉说了自己的情感。
然后女人从头发丝尴尬到脚跟,断然拒绝了,甚至一连好几天躲着对方走。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伦垂下眸终于死了心,离开的背影反而多了一份轻松。
简直,傻得有趣。
透过乌鸦的视角发现这件事是在月例会上。
席位上一群人正七嘴八舌争论该种植哪种作物,我看到乌鸦传回来的这一幕,当场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热闹的会议室安静一瞬,随即所有人继续维持热情的笑脸。
笑够之后,我收敛笑意,红蓝异瞳中掠过一抹不快。
指节扣了扣桌子,直接敲定:“既然给你们这么长时间也没讨论出结果,那就听我的。
从今年开始,每户门前都要有两棵吹哨树,分到的种子要根据说明精心照料,长成后的作物会根据品相按市价回收。”
“之前我要求你们联系的,经验丰富的优秀商队,应该也已经找好了吧?今年我想多办几次热闹的庆典。
但想要发展起来,优秀的商品必不可少。一直待在这种穷苦地方我可受不了,再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搞定,要是再做不出让我满意的结果——”
嘴角轻轻上扬,唇边的笑令人胆颤。
睨向众人的眼眸,呈现一种异常微妙的、介于平淡和冷酷之间的色彩。
“这不就证明我之前一直纵容一帮,只会吃喝拉撒的没用笨蛋坐在一起,而且还纵容了好几个月?那样不就显得我很蠢?
没有价值的家伙,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吧?毕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布鲁斯每个月都要写信,问候我们在安尼瓦尔生活的情况。
特别是女人,他总要问一回她是否要回去玖兰城堡。当然,得到的从来是否定的答案。
他似乎像一位即使住在远方,也永远对心爱的子女放不下心的老父亲。
在初春时,布鲁斯带着我想要的种子,和精一路心照料的月季、蔷薇枝条,亲自抵达城堡。
带着久别的问候访问。
我将种子和枝条,栽入了新造好的阳光花房。
待它们长大一些,逐渐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和土壤,就会被移栽到城堡的土壤中自由肆意生长繁殖。
在这里住了几天。
布鲁斯背地里皱起的眉,就没松开过。
对这里的生活条件表示了不满,可惜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女人丝毫没有动摇。
她无奈笑道:“布鲁斯,我暂时不打算回去。这里的生活,虽然比不上玖兰城堡,但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我相信这里会变好的。”
“原谅您忠实的仆人的僭越。”布鲁斯弯腰,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只是太担心您了,那里才是您的家。您在家里,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
女人看着已经居住了大半年的城堡,留恋地注视这里的一草一木:
“你说错了,布鲁斯,这里也是我的家。我的儿子Rido就在这里,我很满足。而且我想,没有一个孩子,不需要母亲的陪伴。”
布鲁斯长长叹息:“即便很想留在您和李土大人身边,我恐怕也该道别了,留得越久就越舍不得离开我的主人。”
他别有深意地说,却没有说得十分明白: “离开前我想提醒您,一味依赖他人的力量并不可取,即使是李土大人。”
女人似懂不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