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香风交出的那份名单,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谢无珩雷厉风行,顺藤摸瓜,将当年参与户部尚书贪墨案的几个核心官员全部缉拿归案。
其中,牵扯最深的,竟然是当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一党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谢无珩这一举动,无疑是直接向二皇子宣战。
皇帝虽然震怒,但为了平衡朝局,并没有立刻重罚二皇子,只是将他禁足在府中。
这天深夜。
谢无珩回到别院。他的脸色很难看,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顾香风还没睡,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到谢无珩进来,她立刻放下书迎了上去。
“大人,你受伤了?”顾香风看到他袖子上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我的血。是刺客的。”谢无珩声音冷硬。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顾香风去厨房打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他身边。
“二皇子狗急跳墙了?”顾香风一边帮他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问。
谢无珩看着顾香风低垂的眉眼,心里的戾气慢慢平息下来。
“他派了死士在半路截杀我。不过都被我解决了。”谢无珩冷笑了一声,“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罢手?天真。”
顾香风擦干净他手上的血迹,把毛巾放进水盆里。
“大人,二皇子既然敢派死士,说明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顾香风看着他,“困兽犹斗,最是危险。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谢无珩看着顾香风。
“明日早朝,我会将二皇子所有的罪证呈给皇上。逼皇上废黜他的亲王之位。”谢无珩眼神锐利。
顾香风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皇上会同意吗?”顾香风问,“皇上一直利用大人来制衡世家和皇子。如果二皇子倒了,太子一家独大。这恐怕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局面。”
谢无珩的眼神暗了暗。
他当然知道皇帝的心思。皇帝是一只老狐狸,他从来不真正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这把最锋利的刀。
“不同意也得同意。证据确凿,他保不住二皇子。”谢无珩冷声说。
顾香风看着谢无珩。她知道,谢无珩这是准备和皇权硬碰硬了。
第二天早朝。
朝堂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无珩将二皇子的罪证一本一本地呈上去。每一本都足以让二皇子死十次。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滴水。
“谢爱卿,你这是要逼朕杀了自己的儿子吗?”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谢无珩站在大殿中央,身形笔挺,毫不退缩。
“臣不敢。臣只是依法办事。二皇子贪墨赈灾银两,结党营私,甚至暗中招募死士。桩桩件件,皆是死罪。皇上若是不严惩,何以服天下?”谢无珩的声音掷地有声。
朝堂上的官员们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二皇子一党的官员纷纷跪下求情。
皇帝看着谢无珩,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这把刀,已经太锋利了。锋利到快要割伤他这个握刀的人了。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皇帝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