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雨夜之后，顾香风和沈砚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还是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里补习。

但补习的氛围，不再像以前那么公事公办了。

沈砚开始会主动给顾香风带一些小零食。有时候是一块巧克力，有时候是一瓶酸奶。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把东西默默地放在顾香风的桌子上。

顾香风也会在周末的时候，自己做一些饼干或者小蛋糕，带给沈砚。

这天下午。

补习时间。

顾香风翻开自己的错题本。

她发现，错题本里多夹了几张纸。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物理知识点总结。

字迹很清秀，条理非常清晰。把她之前容易弄混的几个公式和定理，全都详细地列了出来。

顾香风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正在看一本全英文的物理杂志。他没有看顾香风。

“你写的。”顾香风拿着那几张纸问。

“嗯。”沈砚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顾香风看着那几张密密麻麻的纸。这绝对不是一会儿就能写完的。

“谢谢。”顾香风说。

沈砚翻了一页杂志。

“你理科基础太差。不总结一下，你永远考不高。”沈砚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但顾香风知道，他这人就是嘴硬。

他愿意花一晚上的时间给她整理知识点，这本身就是一种偏爱。

顾香风把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夹进错题本里。

“沈砚。”顾香风叫了他一声。

沈砚转过头。

“明天周末，你有空吗。”顾香风问。

沈砚愣了一下。

“干什么。”

“我想去市图书馆借几本书。你理科好，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买什么辅导资料。”顾香风找了个借口。

其实她只是想带沈砚出去走走。她觉得他每天除了家就是学校，太闷了。

沈砚看着顾香风。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习惯了周末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

但他看着顾香风那双温和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沈砚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

顾香风和沈砚在市图书馆门口碰面。

沈砚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黑色的休闲裤。没有穿校服的他，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点属于少年的清爽。

两人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很多。

他们找到理科辅导资料区。

沈砚很认真地帮顾香风挑选资料。他翻开每一本书，仔细看里面的题型和难度。

“这本不适合你，题目太偏了。”

“这本可以，基础讲解很详细。”

沈砚挑了几本书，递给顾香风。

顾香风抱着书，跟在沈砚后面。

两人借完书，走出图书馆。

“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感谢你帮我挑书。”顾香风说。

沈砚没有拒绝。

顾香风带他去了一家附近的家常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