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吹散了水无月奈奈的发丝,偶尔有特别细微的风声模糊地传来,下一秒,严重的耳鸣和发烧的头晕里突然夹杂了一声特别的敲击声。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由于分不清声音的方向,于是整个人一百八十度转了转,最终转向了停留在自己家院子外拎着网球拍的的手冢国光那里。
咦?在,在她家院子外面打网球?!
水无月奈奈好奇地在他侧后方停下来。
少年抬手将网球轻抛,手腕翻转,下一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干净利落的线条,风从正面吹来,吹开了他额前的发丝。紧接着,熟悉又模糊的敲击声过后,网球逆着风飞进了她的院子里。
避开了花草和安在院子里的花艺桌椅,几乎是精准的落在了草地里的青石板上。
随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晃着尾巴追逐着弹起的网球,一路飞奔而去。
十几秒后,那个网球被小狗爪子从院子栅栏底下的缝隙里推了出来,一人一狗配合无比默契,于是刚刚的场景又重新演绎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的落点和刚才不一样。
水无月奈奈的目光追随着网球来来回回,手冢国光手里的网球好像很听话,完全是指哪儿打哪儿的程度,一次两次水无月奈奈还以为是巧合,次数一多她确信这完全就是技术问题了啊!
路灯下,她观摩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感慨,原来还有这么方便的遛狗方法啊……
直到风吹的她开始头痛起来,水无月奈奈才回过神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抬脚走上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手冢国光收起了挥球拍的动作,转过身。
【我出来的时候它一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看见我了就叫,我就陪它玩了一会儿。】
一般来说苗苗都不会乱叫,今天多半是等急了加上看到了熟人。
果然一打开门,小狗就啪嗒啪嗒猛冲过来。假如平时做好准备,水无月奈奈还能接住这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此刻她烧还没有退,浑身软绵绵的。这一下摔倒是必然的,会不会昏过去就不好说了。
电光火石时之间,水无月奈奈一个侧身躲到了邻居身后。
手冢国光露出微微错愕的表情,被小狗撞了个满怀,不过他很快稳住,伸手摸了摸苗苗。手感没感觉错的话,小狗已经大了很多,至少已经不能算是在小狗的范畴里了。
水无月奈奈从手冢国光身后伸出手也安抚了下小狗,随后飞快的收拾好了自己要用的东西。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小狗用品。
回到手冢家后,手冢阿姨已经帮水无月奈奈先请了一周的假,毕竟这个情况确实也没办法听课了。
头晕狠狠地折磨着水无月奈奈,晚饭过后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这一觉虽然也不太安稳,但相比之前睡的好多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烧的口干舌燥,从被窝里伸手摸到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后爬下了床。
打开门,外面一盏微弱的灯亮着,水无月奈奈看向墙上的时钟,六点不到。
下一刻,浴室的门被推开。
手冢国光穿着浴袍歪头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水无月奈奈他也惊讶了一下。
他动了下嘴巴,随后去找放在桌上的手机。
【早上好,你要起床了吗?】
水无月奈奈没带手机,只能去看手机上的字,凑近的时候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水汽。
看清楚后,她扬了扬手里的水杯示意自己只是出来倒水,然后就着手冢国光拿着的手机摁了几个键。
【欸?~这么早,就-要起床了吗?】
手冢国光看了眼符号乱飘的字,目光落在了眼睛都睁不开的女生身上,明显是一副没睡明白的样子。有几滴从发丝上滚落的水珠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晕开了睡衣的一小片布料。
手冢国光用毛巾擦了擦那搓头发:【嗯。我出门晨跑的时候苗苗起了,我顺便把它带出去一起溜了。】
水无月奈奈这才发现在客厅边上,有一只大白狗躺的四仰八叉。她明显的错愕了一下,因为平时苗苗虽然咋咋呼呼但睡相一直都很好。出去溜了一圈这么累吗?
【谢谢==我之前想早起遛它,失败了,但把它作息搞的有点奇怪……】
打着字,水无月奈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确保对方看完后,她把这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改成了【我有可能还要睡一会儿,晚安。】
几乎是下一刻眼睛就要合上了,水无月奈奈飞快的倒完水,顶着一头杂乱的鸡窝头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觉过后耳鸣的症状要减轻很多,但依旧对外界的声音没什么敏锐的感知,于是自然地错过了站在身后的邻居回复的那句“晚安”。
水无月奈奈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窝里。
晚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