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水无月奈奈打开别针,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一番邻居的包。
太干净了。
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仔细想想,似乎邻居的性格就该是这样的。这种可爱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有点……ooc?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了,水无月奈奈苦恼的看着背包,最终挑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轻轻扣了上去。
这样不仔细看应该也不奇怪。
……
尽管今天放学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也和平时没差多少了,水无月奈奈明显的感觉到今天走的要比往日慢很多。
主要是她实在是有点太累了。眼睛酸酸的,头也晕晕的,她握住背包带和邻居告别,然后晃了晃有些发涨的头,又眨了眨眼,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耶?
她下意识去扶门框,但被剥夺了视觉让她一下扶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去。
“水无月同学?”
邻居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浑浑噩噩的大脑里不停的打转……
*
水无月奈奈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的思绪飘了很久很久,最后落在了转学前的自己身上。
“诶诶,你们听到她说话了吗?”
“说的是什么啊?好奇怪的声调,总之我听不懂。”
“我也是啊,能不能再说一遍我们听听?”
周遭好响亮刺耳的笑声,甚至响亮的让她有些耳鸣。
因为长期不开口,所以偶尔说话的时候声调奇怪且缓慢。水无月奈奈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可是明明是他们围在自己的桌前问她能不能说话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瞬间,她坐立难安,惶恐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张模糊的脸。
模糊的教室,模糊的脸,还有开始慢慢变得模糊的声音。
离她最近的男生嬉笑着凑上前,动作和声音夸张道:“好小声啊,你不能大声说话吗?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啊!
刺耳的尖叫声和笑声穿透了耳膜,从耳边顺着血管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心脏,猛烈敲击。
黑暗中,水无月奈奈蓦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弯折挤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从床上惊恐地坐起身来。床头柜的水杯被带着倒在了地毯上,洇湿出一片深色。
心脏还在左胸膛狂跳,昏暗的环境里,水无月奈奈安静地捂着胸腔极速呼吸着,背后蔓上了薄薄的一层汗,尽管如此,她依旧在五月的天气里冷的发抖。
一道光突然从外往内慢慢溢进来,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屋外的光照亮了些屋内的场景。
手冢国光站在门外:“抱歉,我听见房间里有声音。我在外面敲门问过了,没有回应。”
“你醒了,好一点了吗?”
安静的屋内迟迟没有回应,手冢国光将门打开了些,光最终落到了坐在床上的女孩身上,他才发现原来她没有抬头,头发比今天放学的时候还要凌乱,刘海因为被汗水打湿正乱糟糟的贴在额头上。
手冢国光把门打开,进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水杯。
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水无月奈奈的视线先落在了空空如也的杯子上,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最后向上看见了面前的手冢国光。
感受到视线,手冢国光放慢了声音,重复道:“你发烧了,现在好一点了吗?”
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水无月奈奈呆滞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伸起手捂住了两个耳朵,片刻后放下手。
这一回她确定了,她听不到了,不管是空气的流动声,还是面前人说话的声音。
耳边传来的只有无尽的耳鸣。
这种情况在水无月奈奈的人生中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最早发生的时候,是被梦里的同学围在角落里嘲笑的那一次,他们的笑声实在是太响亮了。众人觉得无聊后飞快的散开,只留下水无月奈奈呆呆地蹲在那里,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耳鸣。
后来这种情况也出现过几次,但自从转学后就没有过了。
听不见和高频听损有很大的区别。意识到自己突发性耳聋的这一刻,一种熟悉的巨大恐慌感包裹了水无月奈奈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