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项在平村呆了一个星期,才找到那个人的身影,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个熟面孔。
对于温怀桑,李项对她的回忆,还停留在那场派对上,实在美丽,就是太傲,骨子里的韧劲怎么掰弄都是□□的。
王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一棍子下去有些没搂住,女人的额角流出鲜红血迹,他也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谄媚地露出一笑,“第一次,没轻没重的,嘿嘿。”
李项懒得和他计较,手一挥让他去把门关上。
卢沐还依旧保持那惊吓的姿势,被李项不客气地扯了一把,“有那么喜欢你的孩子吗?让你走不走,你该怎么交差有想过吗?”
这才是真正来寻她的人。
她明明可以借着出去工作的借口,往家里打钱来填补小真家的窟窿,可偏偏卢沐不这么干,把邓汤淳拿给她的钱全都自己吞下,贾秀见不到钱自然要想别的办法。
“太该死了你!给你活的机会不要,享受被揍的滋味是不是?”李项的声音几乎从喉咙里碾出来,嗡嗡的不细听压根听不清楚。
泪水彻底崩不住了,那是因为害怕而流出的泪水。
李项摁在女人脑后的大掌,又往下使了力,坚硬的颈椎像弹簧一样,弹了一下又一下,卢沐说不出话来,“正常点,想让你老公看出异常来吗?”
言语里细密的针尖,戳着卢沐。
“会包扎吗?”王风关好门进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以为李项是在问他,可看一下男人面朝的方向,是在问自己的妻子。
卢沐点了点头,扒拉了两下面颊两侧的头发,像被控制的机器人一样,“会、会。”边说着起身解释,“我出去买点药来。”
李项已经无法相信她了,一个眼神一使,王风跟着一道去了。
李项现在就是王风的爹,为他摆平那些要债的人,让他过上安生的日子,他自然不会亲手毁掉这一切。
日子好过了,和妻子之间也开始变得亲密起来,王风又展出好男人的嘴脸,一出门就抓住卢沐的手,放在嘴巴上又亲又闻的,“老婆,我真的时来运转了,以后再也不用怕,有人上门来要债了,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争取咱在生一个大胖儿子!”
这种话卢沐不知道都听过多少遍了,可结果呢?
她想把自己的手收回,却不敢,怕一个反抗,迎接她的将会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街坊邻居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新奇,有老太婆还出言戏谑,“大风和媳妇去哪的?”
“甭管。”王风还是之前的那个王风,性子一点都没变。
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出来。
王风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没一个月,他自己也习惯了,甚至还特意剃了寸头,省得到里面还要人帮着剪。
长出来的毛,手摸上去刺得很。卢沐很不喜欢王风站在自己身边,他随手一个摸头的动作,都能激起她的本能反应。
店员拿过卢沐需要的药物结账,被她的反应一惊,抬眼看了看,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卢沐强迫自己淡定下来,掏出手机,“多少钱?”
王风心里门清,却极致享受,女人还是得教训,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嘴角咧开笑,付完钱两人往外走,他嘀咕句,“买这么点够用吗?”
那你倒是给钱啊!
心里腹诽着,卢沐没应他。
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卢沐简单的给温怀桑处理了下伤口,还好不是重要位置,止住血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卢沐照常给温怀桑送水送饭,王风就跟个门卫似的,看着妻子的一举一动。
偶来牲口的欲望展现,逮着卢沐又亲又摸的。
“干什么你王风?”女人奋力地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一顿折腾下来,人都火了。
盘子摔在地上,呱铛响。
难得王风没有冷脸,反而笑着,没皮没脸的讨着,“亲一下,亲一下又没事。”
强硬的力道,一点点控制住自己的肢体行动,卢沐实在不愿,反抗得更起劲,一道急促的铃声,戛停了两人的动作。
两人各自动了动耳朵,分辨声源处,最后双双把视线投到被绑起来的女人那边。
铃声持续着响,像警报的钟,干的这事毕竟不光彩。王风即便蹲过不少次局子,可都没见过血,他还是怂胆子也还是怯。
只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女人,显得他很雄伟。饭菜里面被添加了少量的安眠药,温怀桑每次吃完都会昏睡下去。
人的胆子小了,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得自己失魂落魄。王风去拿手机的手猛然一缩,看到温怀桑没有醒来的意思,一鼓作气,把手机拿了过来,摁了开关键。
虽然在响,但是没有声了,不过半分钟,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到最后王风直接把它给关机了,“这下好了,不会响了。”
卢沐从来没见过王风这个样子过,她突然觉得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她害怕王风,王风怕什么呢?
李项外出了几天。
路家这几天也很热闹,登门来了不同的人,路水早已应对习惯了,一个哑巴能说出什么来呢?所以即便有可以治好她嗓子的条件,她也不会去的。
路母请了大仙在家跳大神,又唱又跳,让路水跪在中间被撒红豆撒盐,烧符纸喝符水,持续了三天。
李项融进那些八卦的街坊人群中,抬手顺了下自己的眉毛,眼神又躁又沉。
路水大概不会是那一个,聪明人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