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也怕拖。
有了温怀桑这话,温原川整个人都变得有劲起来,跟梁家商讨过后,日子定在了大年初四。
鲍栾云主动揽起‘母亲’的角色,为温怀桑张罗,平时连她房间都不踏足的,此刻竟也这般殷勤起来。
锁扣落响,鲍栾云探进来半个脑袋,视线在里巡视了一圈,最终在书桌前找到了人,笑一声,“怎么人在里面,也不应声啊。”
温怀桑单手抱膝,坐在椅子上,没回头,“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全方面的配合,没有半个不字,也不出门,鲍栾云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简直听话的不得了。
“秋月梨,送来给你尝尝。”
“哦。”温怀桑随手指了一个地方,“放那吧。”伴随着话落,书页被翻的响起,撵人的架势明显。
鲍栾云只干笑,过了半响也笑不出来了,落了面子,脸顿时冷了下来。
温冉看到鲍栾云从温怀桑的房里出来,眉头顿时拧起,“妈,你又去干嘛?”
瞧给她急的,这还是她亲生闺女吗?
鲍栾云拍掉她的手,往楼下走,“天天问问问的,我能去干嘛送点梨给她吃。”
真是烦死了,这活她干的憋屈。
温冉跟着鲍栾云走了一段,转头又跑回去。
没过一会,鲍栾云就看到温冉背着包又跑了出来,问她要去干嘛,温冉只闷闷的回一句,“去图书馆。”
眼见着天要黑了,要吃晚饭了,鲍栾云还没来得及询问,黄姨就过来问她今晚要吃点什么,这么一打岔也就顾不上温冉了。
鲍栾云点了几个清炒,然后掏出手机给温冉打过去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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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梁丘自结婚?”云寺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险些要刺穿温怀桑的耳膜。
“你疯了吧?这人是谁啊?那你跟沈戎临呢算怎么一回事儿?”云寺南完全是一百个搞不懂了。
今天偶然听见有人提起这个八卦,她还一口咬准的说不可能,可对方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跟那天她们去喝茶听到的八卦一样。
没有实证之前,云寺南是怎么都不会信的,还劝对方也不要满嘴胡说,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直到喜帖摆到眼面前的那一刻,云寺南是信了,拿过来扣了又扣,生怕是伪造,给那人惊的跳起,“你干嘛啊,你别再给我扣坏了,这下你信了吧。”
“这么大的事,我不打电话来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
这么多问题一下子抛过来,温怀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只能先安抚,“别生气寺南。”
“这是生气的事?”云寺南捏着电话,简直胸肺都灌了水泥,呼吸不畅。温怀桑是闷,好的坏的都不在嘴上说,可是她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她怎么能不告诉她?
西边的晚霞被抽走最后一丝暖红,远处的边际渐渐模糊,远处的树枝在风里晃着,影子被拉得老长。
温怀桑如鲠在喉,她说不出,只解释了一个问题,“我跟沈戎临之间什么都没有,还是跟之前一样你知道的、合作关系。”
“沈家家大业大的沈戎临怎么会不帮你,怀桑你全部都要自己一个人扛吗?看着你那个爸跟你那后妈眼睁睁的吃人,把你推进火坑里坐享其成吗?”云寺南有些哽咽,“你干嘛要这样,你说出来啊,我不是说了我会帮你!”
营山到了这个时候,俨然就是个无底洞。
“谢谢你寺南,我有我的打算,你最了解我了不是吗?”
“温怀桑你就是块铁石头!”电话挂的很快,云寺南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要在温怀桑的面前哭了出来。
到底拿没拿她当朋友啊。
广自桀走进书房的时候,云寺南正拿着纸巾擦眼泪。
他赶紧过去,把人抱住,“怎么了这是?”
“你还好意思问?”胸口挨了一拳,广自桀有些莫然,“什么情况?”
“你那好哥们呢?沈戎临呢去哪了?”
问他干嘛,这个腹稿刚打在嘴边,就被广自桀给咽了回去,“在美国。”
即使知道答案,对于云寺南来说也没有用,眼泪落干,也就不哭了,她整理好自己起身要走。
只留广自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这……
“还坐那干什么?出去吃晚饭。”
麻辣的香料冲到鼻尖,惹的云寺南连打两个喷嚏,眼里都出了生理性泪水。
“这么辣别吃了吧,要不换个锅底?”
“不,我要吃。”毛肚烫个几秒就被她给捞出,蘸上调好的料一裹,入嘴咸香辣,味觉一百个满足。
就这么无言吃到一半,云寺南才开始倒豆子,以广自桀对她的了解,云寺南的前半段估计都是在那安抚自己的情绪想法呢,到了这会子终于想开了,要开始找人评评理了。
广自桀耐心听着,手上也没闲,又是烫菜又是夹菜。
“你说呢?”
虾滑云寺南吃的有点腻了,碗里落了几个,她说不要,广自桀又给夹走,“你想听我说吗?”
商人归结到底也不会感性,只会中立,这些无限的情绪在他们眼里只是件很小的事情。
云寺南放下筷子,允他,“你说。”
从眼前的事实上来看,温怀桑跟梁家联姻没有错,更确切的来说是正确,营山本就苦苦支撑,风口上又闹出工伤,左右都要顾,趁着这风波还没有愈演愈烈,联姻是营山的最后一根稻草,温原川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搏。
说回沈戎临,广自桀都不清楚他跟温怀桑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从之前的聊天来看,沈戎临本就不是个会在婚姻上做打算的一个人,奈何左右都是逼他入局的人,温怀桑只能说算是个比较好用的挡箭牌,事实也是如此,两人共同出席商宴,却没有半分瓜葛。
广自桀没说的那么死,“老婆,虽然我觉得你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别人也没有主动提及,说明是有打算的,往好的地方想一想,谁也不傻。”
起码温怀桑不是傻的那一个。
云寺南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撇到广自桀面前几个倒满水的碗,“你是不是不能吃辣啊。”
这问题,问的广自桀哭笑不得,“你是刚知道吗?”
不是,云寺南早就知道,之前吃饭也还顾及一下他的口味,眼下情绪占据上风,她只想借着食物泄郁,自然把广自桀甩在了十万八千里远。
云寺南笑笑,锅底翻滚,红得发黑,“那要换吗?”
广自桀,“吃吧,我也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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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个节日,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年的氛围里。
烟花爆竹此起彼伏,温冉约了同学在外边玩还没有回来,鲍栾云打过去一通电话催促着她快点回家吃团圆饭。
温池珹的飞机延误,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到家,温原川顾不得那么多看着电视,吃着切好的果盘,喝着热茶。
窗面上除了福字就是喜,交错开来,既醒目又扎眼。温怀桑和秋妈在包汤圆,花生红枣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