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个表姐?】
陆江瑶妈妈的姊妹多,表姐有好几个,时间过了这么久,温冉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就说看你哥不像正经人的那个,我表姐貌似跟你哥在一个学校里吧(手挠脑袋)】
温冉打过去温池珹读书的学校。
对方回的含糊:【差不多吧,我表姐那学校应该也带什么州什么立吧。】
陆江瑶回复完,就扬声叫妈,问了一通又多方了解,五分钟后给温冉回的确切:【就是,在旧金山嘛,跟你哥读一样的,巧吧。】
温冉眼睫轻轻一颤,失焦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微光,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惊讶,她发去语音,“真假的瑶瑶,你别是诓我玩。”
陆江瑶,“怎么可能呢,我表姐今天刚跟我说的,你看我给你发的截图。”
语音条还在播放,温冉已经点开截图,看了又看,还放大在看,虽然陆江瑶的表姐没直接说明,但是考虑不就是好的开始吗。
温冉,“真是谢谢表姐了,也谢谢你瑶瑶,你明天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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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褪去了秋日的温和,凉意愈发明显,微风轻拂,带着丝丝湿润。
到了傍晚,太阳渐渐西沉,气温迅速下降,海风从太平洋吹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吹过大街小巷。
混着酱油香、葱姜味和米饭热气的味道,灰米色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菜单海报,和广告。
抽烟机嗡嗡作响,炒锅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餐台做成镂空,像扇窗户,一道黄色的身影闪过,手中的铃铛拍的叮叮响。
“Alex,13桌的锅包肉。”
温池珹做事情很麻利,老板也很喜欢用他,声落没几秒,台子上的食物就被端走,送到顾客手中。
年间到年中,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整个中餐厅汇集了不少外国友人,有本地也有外地,各形各色。
最忙碌的时间过去了,同为华人兼校友的滕崇喊温池珹出来透口气,抽根烟。
身上汗涔涔的,室内的热气跟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温池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着,吐出的烟雾随着风一块飘向不知处。
“欸,你跟那个靳桐,”一提起这腾崇就有些想发笑,温池珹一个眼刀递过去,对方把话头偏了个方向,“你们两是一个地方的吧。”
温池珹懒得回,一想起靳桐,他脑子就疼,好不容易熬过了考试周,迎来了冬假。国外放的比国内早,且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太早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他干脆留下来打打工,赚点生活费。
男人的脸色由红变青,腾崇看着更好玩了,温池珹话不多,浑身又透着一股单纯的味道,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是好欺负,那么就大错特错,这人骨子里倔的很。
腾崇烟瘾很大,抽的也快,温池珹一根还没结束,他都已经第二根吸到三分之一了,裹着白雾的烟圈像鱼吐泡泡。
花的很,抽个烟都抽出花来。
“别抽了你,这根结束进去吃饭。”温池珹把烟蒂踩灭,拍了下腾崇的肩提醒着。
对方根本没理睬他的话,视线流转在远处,夹在指尖的烟任由着燃烧成了灰色,风一吹烟灰飘的到处都是,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眉头都由原先的微皱到舒展,渐渐眼中染上玩味又兴奋的神色。
腾崇的嘴角勾起,定定的看向他,嘴唇微翕,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提醒他,但又不愿意错过一场好戏。
温池珹心感不好,快速向后撇去,只一眼便靠出声,撒腿就跑。
腾崇笑的大声,眼尾炸花。
参进笑声里的,还有一道女声,由远及近,软得没调子,“你跑什么啊温池珹,我看到你了!”
靳桐的动作很快,人也敏捷,腾崇好心的给她开门,跟着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个女生,应该是跟靳桐一起的。
个子不高,才到他胸口那。
两人视线短暂的交汇,便又移开,还剩半根腾崇不想抽了,丢了烟头抬脚踩灭。
这边是后厨,温池珹只顾跑丝毫没考虑到要藏身,靳桐逼的近,无处可逃。
靳桐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她不爱锻炼身子有些虚,“我是鬼吗,见我就跑?”
温池珹完全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靳桐对他来说陌生也不陌生,他在ins上刷过她好几回,靳桐在上面分享各种好玩好吃的地方、还有她的照片。
她很好看,跟鬼就算沾边也是个美鬼。
他打临时工的这个地方,就是温池珹在靳桐的ins上刷过来的。
除去今天的碰面,在此之前两人还碰到了好几次。有一日他从图书馆里复习完出来,靳桐也跟着他一块出来,原本他还没发现,直到靳桐倏地在他身后说话,“你是不是很关注我啊,怎么我说哪里好你就去哪里。”
那时还是秋季,中午暖洋洋的,女人穿的很单薄,她站在台阶上,背对着太阳光,笑的灿烂。
温池珹只回,“复习不去图书馆,那我是要去哪里?”
话语波澜不惊,撂完话人就走了,别提多酷了。
靳桐对着男人的背影连啧两声,嘴真硬,她都看见他刷她的ins了,还没关注她,也是让她够恼火的。
家里的小表妹时常给她寄好吃的,但都有目的性,比如给她带周边或者是签名照,可爱的很。
但靳桐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一天晚上,突然给她发了好几张男人的照片,问她有没有意思,疯了吧,她是捡垃圾的吗?
正要出言好好教训一下刚成年了的表妹,温池珹的脸映入眼帘,她又突然来了兴趣,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客观评价——这人看着不像正经人。
靳桐嘴巴不挑,什么都能吃,相反耿宜元就很挑嘴,本来两人只是趁着冬假随便逛逛,没几天就要回国了。
要不是靳桐突然看见熟人直接跑了进来,两人也不会坐在这,国外大多数的中餐其实并不好吃,卖的还很贵。
“怎么样,要吃吗?”靳桐简单翻看了几下菜单,询问着。
耿宜元朝她望望,也不想折腾了,“随便吃点吧。”
靳桐要了份炒面,耿宜元吃炒饭。
温池珹和腾崇两人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送餐过来的是腾崇,另外还加了一份小食,男人笑眯眯地,“送你们的,慢慢吃。”
两人吃的专心,更确切的是边吃饭边专心看手机。
温池珹的肩头猛地被人轻撞了下,腾崇酸溜溜的语调滑来,“怎么,是不是发觉人家也没那么在乎你,心灰意冷啊。”
靳桐三天两头的给温池珹送吃的,嘴巴里说的全都是‘你很可爱’‘你好聪明’‘我很喜欢你’没什么诚信更像是逗他玩,温池珹没谈过恋爱,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懂。
靳桐像蚕一般,一寸寸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心猿意马。
就不该当真,靳桐或许只是觉得他好玩,虽然温池珹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是哪一点吸引到了她,引起她的玩志。
结账时,腾崇脱不开手,只能温池珹去。
靳桐利落结账,转头对耿宜元说,“走吧。”
温池珹收了账单也要走,却被靳桐摁住肩膀,女人的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头一歪贴近他的耳边,很近,对方呼出来的热气,都顺着他脖间的毛孔向上爬,最后钻进脑袋里。
靳桐说,“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我很会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