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温怀桑的闹钟响的很准时。
但无人在意,因为离房间太远了,一切声响都被阻隔在外。
主卧的大床房内,蜷缩着两人。
白皙的肩头拢着被身,压在身下,温怀桑动弹了下,伸手往旁边摸去,手底下的触感是一个滑溜溜的平面。
她第一反应是昨天下雨了吗?温冉来跟她睡了,但这厚实健硕的手感,神经稍稍一连接,她立马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捂着被子起身。
牵一发而动全身,被端的另一边,男人眉头微拧,凭着肌肉记忆,下意识的就要把突然飞起来的被子往下压。
力道太大,温怀桑也被一同带了过去,脑袋重重的挨到枕头上,又缓冲了几下。
干错事了。
身体的知觉慢慢被找回,有些酸痛。视线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只看到零星的几件衣物。
记忆覆盖,她想起来了,剩下的那些在外面就脱完了。
眼下根本找不到遮蔽身体的物体,趁着沈戎临还没醒,温怀桑赶紧起来,去把自己的衣服拿上。
闹钟还没停歇,她过去给摁断,然后把衣服套在脑袋上,往下拉,柔软的发丝贴着皮肤有些发痒。
穿戴完毕,温怀桑也溜之大吉了。
此刻温怀桑不得不感叹,销售的好处就是在后备箱里随时都准备好换套的衣服。
重新整理过后,就可以去上班了。
一整个晨会开下来,温怀桑都有点心不在焉,结束后蔚寻泡了杯咖啡过来,“温经理,昨晚是没睡好吗?我给你泡了杯咖啡。”
温怀桑摇摇头,莞尔道谢。
其实睡的挺好的,某人还很有服务意识。
蔚寻把需要签署的文件标记好,方便温怀桑随手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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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绥每天下班晚上班早。
桌案上堆满了各类案件,更让他头痛的是沈戎临为什么不回消息。
十点半那个点他就睡了吗?以前也没见他有多自律。
过了一夜,程绥有点憋不住打过去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他的好耐性都要告罄了,快自动挂断的那一刻,电话才被对方接起。
“喂,干嘛?”懒懒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含糊的黏连。
沈戎临向来不是什么自律的人,上班迟到,在他这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床头的电子闹钟闪烁着时间,他撑着胳膊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挪动,靠在床头上。
“你干什么去了,给你发消息不回?”指尖转动的笔,“啪嗒”一下掉落,很闷,程绥重新捡起,但是没动。
沈戎临的视线掠过房间里的场景,瞌睡虫彻底清醒,他依言打开了微信,哦!是有对方发来的信息,“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加上微信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哼笑传到听筒里,浮毛一般。
“我妈给我介绍的对象呢。”沈戎临语气很欠,像开大口的盐珠子,哗啦一下全倒了。
“是吗?”程绥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嗯哼。”沈戎临逗狗一样,“实在美丽,你说我要不要继续跟人家在接触接触呢?”
“随你。”
随他?好。
可还没待他在说点什么,一阵忙音就嘟嘟传来。
这人,怎么还气急败坏了呢。
那抹笑意还在唇角弯出浅弧,像水面刚漾开的涟漪尚未散尽,下一瞬却骤然敛去,连带着方才眼底漫起的暖意也一并沉了下去。
不打招呼就走嘛,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月初的时候,温怀桑参加了一场托福考试,她还是很有把握的,结束后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邓汤淳。
对方有着一套严格的程序,衬衫总是熨贴的一丝不苟,无边框的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说话时习惯微微前倾。
他同她打招呼,“好巧啊怀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