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开园区的项目正在进行中。
来了几次,沈戎临才跟沈应怀碰上面,他的事迹沈戎临没少听说。
结婚两年了,还得要自己的妻子通知他,才能去见面。
完完全全一个赘婿模样。
考察过一圈,结束后沈鸪元请他们吃饭,顺便在探讨一下各项细节。
服务员过来上餐具,沈鸪元接了一通电话出去了。
眼下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他跟沈应怀这两个表兄弟,空气有一瞬的停滞。
往常连基本的开口寒暄都做不到,但眼下为了项目的事,沈戎临能屈能伸,拿过杯子往里面倒了点酒。
52度纯高粱的。
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着光,水流贴着杯壁往下滑,混着空气裹出细碎的气泡,便成了“簌簌”的轻响。
沈应怀回复完对方的消息,听到动静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沈戎临。
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倒是审视时,眼尾下压,瞳仁里总像含着层薄冰,微微轻挑,眉峰处的转折尖锐,像把无形的剑,攻击性十足。
沈戎临偶尔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多数还是笑脸相迎,他把酒杯推了过去,“五哥,我敬你,项目上的事情还望你多多关照。”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沈应怀想起妻子的嘱咐,顿了顿还是喝了,声音漫不经心,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六弟,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共同学习,谈不上。”
沈戎临放下酒杯,还想在说点什么,沈鸪元恰好推门进来,似乎有些意外,打着岔,“诶你们兄弟两个都喝上了,也不等等我一起。”
沈鸪元浑身上下没摆出长辈的架子,很随和,但真的要顺着这个梯子往下爬,那才是真的完蛋。
“哪有,姑姑等您一起呢,您不来我跟五哥哪敢先动啊。”沈戎临重新倒了杯,递了过去,还贴心提醒道,“这酒度数还蛮高的,姑姑您小口。”
真真假假真真。
沈应怀跟上附和,沈鸪元一眼看穿倒也不说什么,也爽快一把,高举酒杯,“那我们就先碰一杯吧,预祝项目成功。”
北开园区是个老城区了,以前都是些化工制造业建在这块,如今废弃的废弃倒闭的倒闭,成了条失去水分上岸的咸鱼,却被沈氏拿下要做商业版图。
工程量不小。
自然也没法一家独大,还合作了几家,沈应怀不同于他的是,他有自己的公司,几年下来根基很稳,发展越发壮大。
沈戎临在里面充当的是个小角色,他对自己的认知定位也很清晰。
沈鸪元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不反驳。
沈应怀对照各项数据,给沈鸪元划分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沈戎临在一旁听着,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流氓’意见。
沈应怀还真采纳记下,沈戎临说的不在意,视线偶然跟对方的对上,他看到沈应怀眼底的笑意,带着点玩味的狠劲,“还不错,会考虑进去的,实施起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大有你敢开团我就跟的气势。
沈鸪元置若罔闻,招呼着两人吃菜,“吃菜吃菜,不够了再点。”
“对了,纪舒最近怎么样?”
那是沈应怀的妻子,“一切都好姑姑,让您费心了。”
“那就好,哦对了待会吃完饭,你跟我去停车场拿点东西,你们两人补一补身子,身体最重要,别的都不着急。”
“谢谢姑姑。”沈家的无数双眼睛全都盯着他呢。
老的少的,还有爱听八卦的。
沈戎临被突然睇过来的眼神,给看的莫名奇妙,补品又不给他吃,这小子,得了好处还卖乖。
不能生就去治,吃那么多补品干什么。
提起这,沈戎临突然想起来之前连吉让他去测米青子活性。
那个报告他还没去拿,连吉也没催他,一来二去这事就被搁置了。
他点开公众号在里面查找信息,翻看到最后,还好还好百分之八十四。
一阵浊气呼出,沈戎临后知后觉,不是他紧张什么啊?
饭局结束,沈鸪元交代了下两人,往后要有半个月她都不在原城。
项目的事情让他们两个好好协商着来,有什么问题直接发给她。
话虽然这么说,但多数还是沈应怀做主导。
他得了个清闲,却被连吉耳提面命,说他没有上进心,这赤晃晃的机会摆在眼面前都不知道去争取。
被唠叨的多了,沈戎临也就麻木了,或许吧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拿了瓶水过去,叫止,“妈,你现在让我去争什么,都说了是去学习的,学完了在竞争也不迟,对了,爸…..怎么样了?”
沈益世前段时间骑马摔伤了腿,一提起他,连吉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语气嘲冷,“医院里面养着呢,他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快活,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瓶盖被拧开,又被连吉重新给拧了回去,那天交代完沈戎临去参加婚礼之后,她就赶着去出差了,还没问什么个情况。
眼见这一大块的肥肉,被人家抢了先,连吉难免有些惋惜,“让你多跟人家游宁接触接触,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都结婚了,木合市值都提升了好几个点。”
这种陈年的老黄历,人家要结婚他难道还能拦着别人不让结,这不神经病吗。
沈戎临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连吉说这些都只是铺垫,果真下一秒,连吉就从包里面掏出好几张照片。
上次举办宴会的事情被他拒绝,连吉自然要想些其他的办法。
“你过来。”连吉招手,笑盈盈地。
“干嘛?”沈戎临没动,语气都懒懒的。
一个眼刀唰过去,座位上某人终于有了动作,明知道是要干什么的,却还在她这里装傻。
“你看看,都是我的精挑细选,跟你说的要求也搭上,比较乖巧听话。”
“你不如直接做成ppt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