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昭是不敢说游宁的秘密的,她姐是真的会打死她的。
她之所以说她见过沈戎临,是因为那天突然在家里看到沈戎临的照片,那利虹说是游宁的相亲对象。
太眼熟了,她下意识的就说她见过这人。
那利虹当时压根没在意,只当游昭说着玩,毕竟她的房间摆设全都是二次元男。
有臆想症也很正常了。
那利虹今日才陡然觉醒,也是因为游宁表现的很不对劲,平常对人都是非常严苛,只要涉及到相亲对象,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是要刨问清楚的。
到了沈戎临这像开了绿色通道。
喜悦的因子从身体里诱发出来,很不对劲。
“怎么可能。”游昭头一歪,嘴一咧,轻笑一声的带过谎话。
“你要是敢说谎,我就没收你的渔具。”
笑容半路僵硬在脸上。
渔具没收vs姐姐的暴打。
这有可比性吗?
“妈,你去问姐姐啊,我就一个只会看动漫意淫帅哥的死宅,我不懂成年人的。”
“出息了游昭。”
姐妹两还挺齐心。
那利虹没问出来什么,但游昭的言语已经给她透露了。
晚饭后,游宁被那利虹叫去陪她一起蒸桑拿。
游昭也要去,被那利虹狠狠抛弃,“你进你房间写作业去。”
翻脸就是这么快的?
乘了电梯到了四楼,美体师早已备好用品在一旁候着了。
这种放松时刻,是游宁最能放空脑袋的时候,大脑不用乱想,只要安静的接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被有力的掌根抚过。
身体的经络被打通。
玫瑰精油混着美体师温暖的掌心,一路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推。
太舒服了。
做完身体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美体师被家里的阿姨送下楼。那利虹倒了两杯水过来。
疲惫和烦躁都慢慢褪去,注意力从各种繁琐事务里抽离出来,整个人都变得很慵懒,游宁有些昏昏欲睡。
水杯递到眼面前的时候,游宁反应了会儿才伸手去接,“谢谢妈。”
母女两这种闲暇时刻常有,但每每都是各自做完事情就回房睡觉了,顶多聊一聊今天公司里的事。
三两句就结束话题。
桑拿游宁是没力气蒸了,她温吞的喝了口水就要收拾东西走。
却被那利虹叫住。
游宁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过去疑惑的眼神,“怎么了妈,你还有事吗?”
“那个….”那利虹举起手里的杯子,欲要放到唇边喝着,“姓沈的你跟他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游宁有些发笑,“不是黄了?”
相亲没成,不就是黄了。
“妈妈不是说的这个意思。今天你连阿姨过来跟我讲,想让你们两个在接触接触,你是什么想法,我还没有给出回复,来问问你的意见。”
手机被游宁塞进裤口袋里,闻言眼睫轻动了下,说出来的话语没什么起伏,“都黄了还要什么接触。”
那利虹无声的点了点头,嘴唇凹了一个未发音的‘哦’游宁的小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她明白了,“好,那我推了。”
“嗯。”
夜里十一点半,在一个翻身,游宁身体有些燥热,抬手把空调又摁低了几个度数。
冷风呼呼的往外吹,噪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强烈。
似乎这些都不足以堙灭心中的火,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水喝着,很凉有些钻心。
半杯下肚,肚子有些发胀。
她半靠床头,视线没有目标的荡在黑暗中。
透过窗户泻进来的微弱月光,照着桌面上的一叠纸册。
很厚的一叠,但内里却是挖空的储物空间,里面摆放的东西很杂很乱,有她上学时的也有她现在上班时的。
都是些别人看来没有用,也用不上的小东西。
但游宁却如数家珍,里面的东西全部像存档一样,存在她的脑海里。
其中就有游昭见过被标红的毕业照。
随着年纪的递增,游宁也越发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是同窗两年的同班同学,还是年少的自己?
年少时如此胆怯谨慎的自己,又有什么好值得现在的游宁喜欢。
虽无法直面承认,却是身体成长的一部分,不能忘却,也确确实实的存在。
被角被胳膊压下,隔着胸脯,躁动的心在夜中跳的格外的响亮。
该睡了游宁,马上就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