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前三件拍品都是些文物,价格拍的不上不下,也没必要就此出手。
一槌落定,拍品一件一件的过。
沈戎临抬手做了一个往前勾勾的动作,“这个你喜欢吗?”
广自桀弯身靠近些说话,打着趣,“怎么你要拍了送给我?”
“并不是,你要我就不跟你抢了,毕竟我没有你那么有实力,抢失败了会很丢人吧。”
丢人?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只要拍下有钱付就行,拍不到并不丢人。
主持人介绍着影布上的拍品,“各位藏家,接下来呈现的是这件拍品,堪称明代青花瓷器中的珍品——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
“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这话可不敢乱说。”广自桀声音压的极低,又笑他,“也就你孤身一人前来,你看看,谁身边不带个人鉴赏鉴赏,真金白银拍到假货岂不是要拍断大腿。”
沈戎临听音这才把身子拧过来,往后一瞧,广自桀的牌子正被一个男人握着。
那人朝他点头一笑,他回以。
转过头的同时,又瞥到前排那说小话的两人,不想呆了。
沈戎临:“那这些我是不拍了,早知道前面那几个便宜货我随便捡一个,也算贡献我今晚的价值了。”
鬼信他。
褚家在原城深根粗枝,古玩世家,上门求物的不计其数,又跟政l治挂勾,面子上的功夫总要维系好。
竟然要送这个情,自然要到位。
主持的声音慷慨激昂,“左先生出价5200万,还有没有人要。”
“好,沈先生出价5700万,还有没有人要加价。”
“你不是说不要?”后背被人抵了下。
沈戎临头也没动,手里再次举牌,“后面肯定更贵我先拍了,让让我。”
广自桀要吐血。
“沈先生出价6700万,还有人出价吗?”
“一次,唐先生出价7200万。”
主持人话落,沈戎临的手牌也跟着举了起来,“沈先生再次出价7700万…..”
温怀桑跟褚介说话,耳朵侧过去的时候,掀眸往后看了眼。
男人架高长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身体的硬朗曲线,下颌分明,高挺的鼻梁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高亢的气氛燃动全场,“7700万三次,好,成交。”
“多了还是少了?”沈戎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有些拿捏不准。
“还可以。”毕竟这是沈戎临以个人跟褚家打交道。
见面礼而已,太贵重倒显得别有所图。
沈戎临:“我建议你也早点拍。”
褚家办了公益活动,别人拍那是一回事,自家的主场怎么可能不贡献。
褚介就是那个贡献。
广自桀双手抱臂,循着沈戎临偏头的位置看去,心中明了。
打打名义而已。
新一件拍品上来,褚介已经加入纷争,拍高拍低都不好。
广自桀弃权。
“这个你喜欢吗?”褚介笑盈盈地,长睫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珠宝谁不喜欢,但对方这么问…..
那她也俗点,“当然。”
“那就拍来送给你。”话落对方再一次举牌。
这里没托,沈戎临是不信的。场面打的火热,沈戎临把手肘撑在腿上跟广自桀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他们后面传来的几处声音彼此起伏,偶而夹杂着从别处荡来的声源。
广自桀只笑笑。
最后褚介以一亿四千万拿下。
财大气粗。
沈戎临眉毛扬扬,好似在说,“广哥你拍吧,拍吧。”
会场结束,到台下登记取物。
温怀桑没事情做,打开手机刷着,身边有人经过,她头也没抬的就侧身让别人过。
半分钟后又过了一个身影,看皮鞋像是同一个人。
从手机里抬眼,她看到了沈戎临倚靠在墙面上,跟别人侃侃而谈。
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笑过后他去登记签字。
褚介登记完就跑过来找温怀桑,手里还拿了一个饰品盒。
她拍品上见过,里面是枚胸针。
褚介遵守承诺,把盒子递了过去,“送你。”
诈骗犯也不敢花这么大的手笔去骗人吧,温怀桑有些无措,“不用了褚介,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收回去吧。”
褚介似乎看出对方的无措,周边人群多杂,他把礼物重新收进口袋里,笑的和蔼,“你瞧我,我都忘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能在耽误你一些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吗?”
以退为进。
这种话术温怀桑做销售的并不陌生。
温怀桑笑笑,“当然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直接上到4楼就可以用餐。
广自桀这会子才看到温怀桑,手搭在下巴上,跟沈戎临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望向远处,“你说他们两人这是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