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又堇也觉得亓沐就是一个疯子。
没有得到回应,亓沐就找出了自己家浴室的钥匙,直愣愣打开门看着席又堇,还是这样不由分说。
“亓沐,"
谢钰杰看着亓沐去给席又堇送衣服,打不开门还要硬闯时已经能算的上是恼怒了。
亓沐好愉悦。
这种把谢钰杰说的话当成放屁,把席又堇的惊呼也无视的感觉,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感觉怎么能不舒爽。
浴室的水汽弥漫。
席又堇尖叫着拿着自己湿哒哒的浴巾往自己身上包裹,隔着一片雾蒙蒙,席又堇凶狠地一瞪,恨不得把亓沐杀了,声音沙哑而低声:“你玩够了吗,好玩吗?又是利用我是吗?又刻意地诱惑我,给我希望,然后戏耍我是不是?”
他慌不择路,恨恨地红着眼睛:“我还是你和谢钰杰之间的情趣是吗?你真好玩,你真的好卑鄙,我祝你们长长久久,一生一世一双人,祝你们百年好合好不好?”
席又堇声音委屈:“你有必要把我当成一个傻瓜吗?”
他关掉水,拿起亓沐捧在手上的衣服,要穿上时,亓沐又把另一个淋浴花洒的水扭到最大了。
水声遮盖着亓沐和席又堇交谈的声音,
亓沐摘下来满是水汽的眼镜,语气一丝不苟得好像是一个机器人:“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席又堇已经懒得和和亓沐说话了。
亓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像是嘲弄一样的笑容,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却能诛心:“这回不是我刻意诱惑你,不是我利用你。而是你真的自作多情,宝贝。”
“是你硬要自作多情地表演,是你脑子有病,是你在打扰我正常的生活,我和谢钰杰现在很好很好,很好很好。”亓沐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未来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够了吗?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防止你下次自作多情。”
席又堇终于感受到。
自己是一个小丑。
亓沐关掉花洒,在水汽散干净之后,他看清了席又堇目眦尽裂的模样,看见了对方的刘海湿漉漉地耷拉在眼睛上,发梢上是滴落成珠帘一般的水滴,泪和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好过分。”席又堇说。
亓沐点头的样子十分坦然:“你可以继续洗,但是别用你刚刚用的那个花洒。”
席又堇笑得极其惨淡:“是让我收拾收拾,体面一点出去吗?”
“不是,这个花洒一般不是用来洗身体的。”亓沐说。
席又堇也是贱,偏偏还要没话找话:“那是洗什么的。”
“哈哈哈……”亓沐爆发出了张狂的笑,那笑声好像化成了实体把席又堇环绕,来回不停地在席又堇的脑海里面震荡,把席又堇笑得愣住 ,席又堇越来越疑惑。
亓沐:“我的后面,行了吗。”
席又堇情不自禁攥紧拳:“……”
哈哈哈哈的笑声再度迭起,周围在席又堇的眼里越变越大越变越大,他变成了地上的蝼蚁,大海里的磷虾,沙漠里面被反复埋没翻滚的一粒沙子。
世界好像一个鸡蛋被放进了微波炉里,膨胀之后炸裂,
炸得稀碎。
脑海里面都是亓沐挑衅又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
席又堇夺门而出。
“亓沐,我恨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