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煞有介事:“那你还有什么直觉?”
埃伦接下来的表情堪称下流了:“我还直觉我这个在一个坑里反复摔跤的煞笔朋友现在应该忙着回家给自己换一套花孔雀的衣服,恨不得穿上情趣服装,特别具有服务精神地扑过去。”
事实证明,
埃伦这回的直觉出现了大问题。
席又堇火速的回到自己屋里,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深吸一口气,用手抹开镜子上的水汽,在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极其具有侵略性的眼睛。
莲蓬头打开,水汽弥漫之间,席又堇的脑子还是乱七八糟。
怎么办呢?
穿什么衣服好。
见到亓沐之后又应该如何体面优雅的和亓沐躺上床,
洗了个澡就冲进去会不会尴尬呢?
水打湿了席又堇的头发,他在头上挤了两泵的洗发水,手指在头皮之间摩挲,就这摩挲的小动作,竟然意外开发出了席又堇的智商!
他的眼前陡然一亮,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顿悟之后的席又堇顶着满头的肥皂泡泡,在水淋淋的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围了个浴巾,衣不蔽体好像是耍流氓一样岔开腿跑出去。
埃伦直觉席又堇会穿上花孔雀般的衣服,
埃伦错了,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手段是极度肮脏的,席又堇根本没穿衣服。
裸奔的羞耻感大大减低了席又堇的犹豫,席又堇头一次没有徘徊,没有思考就敲响了亓沐的屋门。
亓沐在屋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谁啊?”
席又堇声音沙哑:“亓沐……”
门把手很快就被按下来了,席又堇侧过身体,摆出了自己的四分之三侧脸,他压低声音,无比动人而冻人地说道:“小沐小沐,我家水龙头出不了水了,我来你家洗澡好不好!你看我的头发上都是泡泡!”
对面一直一直在沉默。
席又堇扭头去看,彻底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给自己开门的根本不是亓沐,而是谢钰杰!
谢钰杰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裸着上半身,肩膀上还搭着一个毛巾,此刻眉头紧锁地盯着席又堇:“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席又堇感觉自己头上的洗发水泡泡在逐渐破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泡沫破碎的声音,原来会让人那么难受吗?
他目眦尽裂地看着谢钰杰,只觉得恼怒,过去与现实交叠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第二次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傻乎乎的自己竟然相信了?
亓沐慢慢地走过来:“阿钰,谁啊,为什么你要在门口待着?”
谢钰杰回头,眼神几乎能算的上是危险了,话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小沐,他想来我们家洗澡。你同意吗?”
亓沐抬头看见了席又堇,对方头上洗发水泡沫消尽了,只是湿漉漉黏哒哒地落在眉心上,顺毛的委屈孤儿一样,眼圈也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洗发水刺激了眼睛。
席又堇的声音颤抖,叫人毛骨悚然:“够了,我回去洗。”
谢钰杰却一声冷笑:“怕什么?就来我们这屋洗呗,没事。”
亓沐:“……”
你是没事了,我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