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好忙,喝完你的喝我的,像勤劳的小蜜蜂的花圃里转圈。春山来了好一会,他才终于看见。抱着酒杯眼睛亮晶晶地就冲过来。
“春山!你来啦!”
“小好。生日快乐。”
“你来的太晚。今天很忙吗。”
“有点。”路上有很多状况,自由地的交通实在是太糟糕。但春山不想说这些:“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林好从春山手里接过盒子,打开,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安静地坐在红色丝绒布托里。
林好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春山是在向那个男孩求婚吗?!”
没有增强视力所以只能用望远镜这种朴素的方法看楼下的岩眼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疯狂肘击站在他一左一右的安逐鹿和乌鸦,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鸡。
“什么?什么?!”安逐鹿上半身都要飞出去,看清林好手里的东西:“我去,戒指。我们来得巧啊乌鸦,赶上求婚了。”
乌鸦拧着眉,冷冰冰道:“又不是钻戒。算什么求婚。”
岩眼说:“金戒指也可以求婚。”
“你见过求婚还要自己拿盒子开盒子的吗?”
安逐鹿觉得乌鸦很好笑,就问:“你见过朋友之间送戒指吗?”
乌鸦想说他就给春山送过戒指。但那不一样,那真是求婚。
“自由地的习俗和我们不一样。你知道你为什么被骂电狗吗,狭隘。”
乌鸦死死盯着一楼的热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寒意。
高银山觉察到不对走过来,他有听到刚刚他们三个人的对话,好心地给三位智岛人普及自由地风土人情:“我们这里一般不送戒指。”
乌鸦的脸色非常难看了。
安逐鹿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在求婚吗?”
“如果是春山和小好的话应该不是。大概是春山送小好的礼物吧。”
岩眼看见春山摸了摸林好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林好将戒指戴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发现这个人手上有好多戒指。他也觉得有点奇怪,也问高银山:“诶,他们不是情侣吗?”
“我不太清楚,”高银山回答得很快,他看了一眼楼下,又补充:“大概不是。”
安逐鹿想套话:“他们很亲密。”
“春山,嗯。”高银山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高银山说失陪一下,他要到楼下去给林好祝贺。
他走后,安逐鹿拍拍乌鸦的肩膀:“呼吸吧,我的朋友,想憋死自己是吧。你死了春山也不会回头的。”
乌鸦背部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摸着手上的戒指,许多年前曾经送给春山的那个。
林好众星拱月,这里聊两句,那边喝两杯,像彩色小鸟一样抓不住。
高银山没抓住他。
“高生,找小好?”春山走路不出声,像鬼一样出现在高银山背后。
对春山本身就有点心虚,这一下给高银山吓了一下。高银山摸着脖子讪笑:“是。没看见他。要不你帮我把礼物给他吧。
“你自己给他。不然我猜他要生气。”
高银山有些无奈:“他本来就在生气。”
春山似笑非笑,并不搭话。高银山又邀请他上楼坐坐。
春山也拒绝,说楼上有电狗,他不爱和电狗呆一块。
高银山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扯了扯嘴角:“哇,春山还是你厉害,怎么知道的。”
闻出来的。空气中有不属于自由地的味道。非常明显。
林好不屑高银山现在的做事。要是让他知道高银山推了他的生日聚会,却在楼上宴请电狗,高银山的礼物是别想送出去了。
高银山还是没找到林好。最后只能将礼物拿给阿红,托阿红交到林好手上。
阿红带着她的客人来。几个人刚好组成一桌,躲在角落玩牌。
春山不喜欢玩这些,所以只是在旁边看。喝了一些酒,他飘飘然,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说话,偶尔回复几句,声音很小。
林好听不清,总要把耳朵凑到春山脸上去。他毛绒绒的头发蹭得春山鼻子很痒。春山几次伸出手,轻轻将他的脑袋往外推了推。
林好说:“你怎么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喜欢吗。”春山摸摸林好的脑袋,像摸一只小狗。
“喜欢呀!谁不喜欢金子,但这样你还有钱吗。”
春山听了忍不住笑,而眉头又微微皱起来,有点无奈的样子,他说:“再怎么样我也比你有钱的。小好。”
“但是……”
“收下吧。你一年只过一次生日。”
林好其实喝得也有点多了,牌都在乱出,被阿红和水蛇骂了好几次。和阿红一起来的是一个智岛人,也不会打牌。
阿红和水蛇就这样一直赢剩下两个人的钱。
春山觉得好玩,看着一直在笑。
他低头点烟的时候突然看见自己左手手臂内侧有个白色圆点,很小,像有一点亮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盯着那白点几秒钟后,春山把燃着的烟头摁在那个小点上。谁也没看见。
他把袖子挽下来,拍拍阿红,和阿红说:“我们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去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