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春山应着，其实有点走神。

他依然盯着左手，手腕上有被捆绑留下的红痕，像伤口。打了C又把自己弄疼后，C把他手绑在椅子后面，将他的腿抬得很高，压得很痛。

冰冷的金属手指按住他大腿一开始像虫子在爬，很不好受。春山挑衅C，说它是废物，如果做不到就赶紧滚。然后C释放电流，带来的疼痛和酥麻让春山脑袋和视线都变空了半分钟。

高生依然在一片嘈杂中出谋划策：“你看这样吧，反正C先生这几天也不需要你，你刚好好好休息，恢复身体。等他忙完回来了，你也好了，然后继续……”

“我不会再当他的向导，”春山打断他，语气冰冷，不容置疑：“C付你多少钱，我给你另补三倍，你可以找别人干这个活。至于我这几天的工资，你正常给小好结算。”

“春山啊，你是和那个电狗吵架了吗？他欺负你了？”

春山一直觉得高银山虚伪得很明显，因此这会像是另外一种程度的坦诚。如果是几年前，也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但他们现在不算朋友，所以春山不做太多的解释：“没有。我说了我不舒服。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向导。我推荐你一个人选，阿红，她比我更适合。”

高银山没有告诉春山的是，林好是C指定的向导人选，一定要他，换谁都不行。所以当时C肯更换向导为春山，高银山很惊讶。

“小好在哪里。你把他叫回来干这个活。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我也不知道小好在哪里。”

挂掉电话，春山又在床上发了一下呆，然后处理信息。将认识的人的信息回得七七八八，页面停留在署名C的陌生发件人的对话框。

在C问他在哪里，需不需要帮忙的信息下面，还有一堆有的没的，大概是发送在C来找他又离开之后。春山觉得载体C又在他耳边叭叭讲话，觉得很吵，人怎么能说这么多话。

C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

你的纹身很漂亮，是甜的。

春山将C的号码拉黑，删除。做完这些，他准备去洗个澡。

这才发现，他换了衣服，身上也十分清爽。他不记得自己洗了澡，最后的记忆是被……反正场面可不算好看。噢，这么看这个被子也是新的干净的。本来是洗好放在储物柜里，也拿出来换掉了。

“没想到这个电狗还挺会照顾人。”

C没有说错，它做得很好，它怎么说的来着——“我会做的比他们更好的”。很熟悉的一句话，曾经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

脊椎和脑袋的疼痛被其他感受代替。营养液过量症状和雨期一起短暂结束了。

很新鲜也很爽。但不会再有下次。

春山在心里和这个电狗告别。再见了C。我们不会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