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楼川说话的语气,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伸缩梯轻便,车载带到现场绰绰有余,但这个案子里,犯罪嫌疑人是在“强台风”的极恶劣天气中使用的。
看警官把袋子送到自己面前,项目负责人呆愣了好几秒,直到被比划着提醒,才注意到袋子里装着根半透明的线。
“这是我们在监控摄像头上取下的,你有印象吗?”
项目负责人摇头:“没啊,探头装上去后就没动过了,别的我们哪儿懂。”
警员问过其他工人,也得到了类似的否定答案,把消息报给楼川时,他就站在杆子底下,正研究着被物证拆下来当作可疑证物的监控摄像头。
楼川端详着监控支架上被剐蹭掉的外漆。
听身边的痕检说:“看痕迹和受力方向,像是被多角度用力往外拽留下的,硬生生把太阳能板连同摄像头一起扯坏了。”
警员说着,把压力给到物证组,警员们在工地内开展地毯式搜索,准备下一步往护栏外勘查。
楼川把装在物证袋里的监控摄像头还给警员,“监控挂上面,一般不会有人碰,辛苦再查查有没有痕迹留下。柱子在查爬梯,你们抽两人配合跟进。”
案发时间段风大雨疾,能留下的线索不多,但警方不能不查。
“明白!”
听到短信铃声响起,楼川抽空看了眼,随即望向方皎,说:“饺子,近期的失踪人员名单发过来了,同步一份给你。”
方皎正给邹洋打下手,动作麻溜地铺好一块白布后,给楼队比了个“OK”的手势。
楼川的视线偏移,往邹洋看去,时不时瞟一眼旁边的沈规。怎么感觉他一走,这两人就聊得有来有回的?
沈规明明是他的小叔!他的!
“沈顾问,我们目前的进度呢,是对死亡时间存疑,并且因为大部分样本有组织缺失,还在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作进一步检查。”
邹洋说着,催人赶紧带样本回去做病检毒检,出现大批量死者,得尽快确定是否为投毒病害。
沈规闻言点头,着手加入尸骨的整理。十六具尸体,骨架几乎被打乱,重新拼起来是项不小的工程。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偶尔回应邹洋两句。
邹洋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连接着骨盆的股骨,边测量数据边说:“沈顾问,你说凶手切去受害人的皮肤组织和肌肉,没做其他处理,是为了啥?”
没听到沈规回应,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对方正盯着他手里的骨盆,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热情地腾出参与分析的位置。
沈规却没有靠近,生人勿近的气质不减分毫,微微抿了抿唇,沉声说:“血肉腐烂后,土面会凹陷下沉,加上刻意破坏受害人面部特征、脱去随身衣物,或许凶手最初就是想藏尸,而不是抛尸。”
至于埋尸后又发生了什么,导致犯罪嫌疑人转移了掩埋地点,以目前警方收集到的线索,他无法贸然作出推测。
觉察沈规的视线又盯了一会才挪开,邹洋看他突然起身,在他们专门放置骨盆的区域前蹲下,一声不吭地检查着什么。
他跟来问:“沈顾问,怎么了?”
本案受害人数量比到场的法医科警员还多,他们不得不分工。目前还在整理阶段,逐步开展检验分析。
“嗯。”沈规从现勘箱中拿出标记,垂眸一一放下,才开口解释自己的关注点,“现场十六名死者,都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