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缺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
照片上是一些仿生人,有的被拆解了,有的躺在手术台上。名单上列着一串代号,最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字:
吴月。
"他们在找她。"郑万吐出一口烟,"不是白伟诚那种找法,是另一种。"
"什么意思?"
"白伟诚想要记忆代码,他把吴月当成一个能交易的筹码。但影子社团不一样,他们好像在等她。"
"等她什么?"
郑万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查到一点东西。"
他划开手机,递给秦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照片里有一个符号,是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这个符号,影子社团的人都有。但我查了很久,发现这个符号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几百年前的一份档案里。"
"几百年前?"
"对。那份档案里提到一个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郑万看着秦缺,把烟掐灭。
"X。"
秦缺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郑万顿了一下,划开手机递给秦缺。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像是从某个档案里翻拍的。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眼角有很深的皱纹。
但她的脸——
秦缺盯着屏幕,手指收紧了。
"这是谁?"
"不知道。档案里没有名字,只有这张照片,和X的资料放在一起。"
秦缺看着那张脸。老了,皱了,但轮廓、眉眼、甚至耳朵的形状——
和吴月一模一样。
"这照片是几百年前的。"郑万说,"但你看她的脸。"
秦缺没说话。
"我也想不通。"郑万把烟掐灭,"但影子社团在找吴月,X的档案里有这张照片。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秦缺沉吟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早上六点整。
"我得回去了。"
"你打算告诉她吗?"
秦缺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
正当秦缺准备说再见的时候,郑万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他挑了挑眉毛,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接通了电话。
“没事打什么电话?”
“哎呀,郑万,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郑万边回答着,边把摄像头对准了秦缺。
“哎呀!那不是秦缺吗?秦缺!秦缺!”郑万朝着秦缺招了招手,秦缺走到郑万的旁边,才发现手机屏幕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方青。
“方青?”秦缺惊讶地看着屏幕。
“秦缺,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你……还在那边呢?我以为你已经回来了。”
“才不是,就是你!十一那个小家伙跟我去了月川后就缠着我不让我走了,我还能怎么办!”方青在视频那头嚷嚷着,似乎越说越生气,开始指着秦缺。
“抱歉,等你把十一照顾好了。送你一个惊喜大礼,怎么样?”秦缺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哼,我才不信呢。对了,月月呢?月月没在你身边吗?”
“早着呢,她还在睡觉。”
“哼,不想跟你说话了。挂了,让月月给我回电话!”
“行了,磨磨唧唧的。”郑万不耐烦地说着,比方青更早一步挂断了电话。
"对了,郑万。"秦缺在离开前停下脚步。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联系不上了,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吴月吗?就当……"
郑万叼着烟看他,没说话。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小子……"郑万把烟掐灭,"行,我记着了。"
秦缺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秦缺忙完一切回到永北,已经是早上九点。
他静悄悄地开了门,发现卧室门仍然是关着的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把一张小桌子慢慢地放在客厅中间,又摆放好去市场买的素色的桌布。他一边做这些一边祈祷着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花。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背包,在确定这次花终于没有变皱的时候才放下心来。他往桌上摆好了一个小小的花瓶,这只花瓶是白色的,不过秦缺自作主张地在上面添加了自己的杰作,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秦缺还是把这束新买的向日葵放在了这个模样偏搞笑的小花瓶里。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满意地看了看客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然后他又走到卧室门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吴月好像还没有醒来。秦缺打开门,发现吴月的呼吸依旧很浅,他便静悄悄地走到床边,靠着床沿坐到了地上。
在这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光线照耀着室内,吴月似乎把窗帘拉开了。紧接着,吴月又好像不想打扰到正在睡觉的秦缺,做什么都蹑手蹑脚的。秦缺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毛毯,他睁开眼,抓住了吴月的手腕。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