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刚想回答,就听到谢艳芳尖叫到声音,“那是我男人的旧衣裳!你这条畜生怎么乱咬衣服!”
可是没人理她。
简季见状,赶紧上前从沙琪玛嘴里取下衣服,原本死咬着不松口的沙琪玛看见简季立刻松了嘴,简季拿起衣服看了看,发现这只是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普通外袍,没有什么肉眼能看出的特别地方。
后面跟进来的小白也凑上去闻了闻这件蓝色外袍,做出和沙琪玛相同的示警反应。
跟在后面进来的单普,眯着眼睛打量简季手中的衣服,席元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站在门口,堵住了曾吉夫妇出去的可能。
很明显,这件外蓝色外袍有问题。
可惜现在没有液相色谱技术,不然一检查,就能准确的知道曾吉这件衣服上到底有没有雷公藤残留的痕迹。
不过现在结合目前所有的证据来看,曾吉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简季拿着袍子,走到曾吉面前,笃定的说道,“这件袍子是你去买雷公藤的时候穿的吧?”
仅仅一句话,曾吉就冒了冷汗,这见鬼了不成,这女捕头怎么知道他那天穿的是这件衣服。
曾吉低着头不吭声,简季也不慌,胸有成竹的继续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问问药铺的伙计就知道你那天穿的什么衣服。”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接着补充道,“药铺伙计对你印象可深了。”
曾吉一下就瘫软在地。
他这一倒简直就是明牌了,不过为了立求稳妥,方天还是决定把人带回衙门在审,还让人去叫了药铺的伙计和合喜楼何掌柜,医馆的大夫。
公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曾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瑟瑟发抖的跪着。
方天并没有立刻审他,反而对着一旁抱着一堆衣服的简季点点头。
简季收到信号,拿着几件外袍站在了药铺伙计面前,厉声问道,“李林,这些衣服里面,你可以还记得哪一件是曾吉买雷公藤的时候穿的。”
李林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还是第一次跪在公堂上,衙役来找他的时候,药铺掌柜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差点当场给他开除了,还好官差连忙解释说是县令大人请他来衙门帮忙,这才保住了工作。
他刚开始还诧异居然是个姑娘来问他话,不过见到县令老爷都没说话,公堂上其他人也没意见,他自然不敢在怠慢,忙点了点头,“记得,记得。”
简季把手里的外袍一一放到李林面前,接着问,“那你能认出他穿的是哪件袍子吗?”
“这件蓝色的。”李林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还言之凿凿的补充道,“昨个儿曾吉来买雷公藤,我还提醒过他,这雷公藤这东西味道大,沾衣服上可要好几天才能散干净。”
李林做完证,方天示意简季把他带到旁边,又另外传唤了合喜楼何掌柜。
何掌柜来了县衙好几次,知道方天这位县令大人没什么官架子,不像药铺伙计那样唯唯诺诺,站在公堂上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方天的问题。
“曾吉夫妇二人昨个儿晌午来了店里,点了一盘肘子,一盘鱼,还有一盘青菜。刚开始没什么问题,吃到最后盘子里就胜两篇青菜的时候,突然开始呕吐不止,我一看这还得了,连忙让小二去医馆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之后把了脉,说是雷公藤中毒,得赶紧报官。”
医馆的大夫也站出来说,“昨个晌午刚过一刻钟,合喜楼的伙计就来,说合喜楼有人吃错了东西,现下正呕吐不止。我赶紧带上徒弟去了合喜楼,把完脉发现两人是雷公藤中毒,雷公藤这个东西轻则呕吐腹泻,重则要人性命。我赶紧让我徒弟报了官。”
方天问道,“你是说两人身体里都有雷公藤的毒素?”
大夫点点头。
方天接着问,“两人中毒程度是否相同?”
医馆大夫回想了一下说,“两人体内毒素的确不同,曾掌柜体内毒素不多,曾夫人体内毒素要严重一些。”
方天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曾吉,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人证物证确凿,你为何要给你娘子投毒?”
这话一出,原本瘫软在地的曾吉猛得抬起头来,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大叫冤枉,“冤枉啊大人!草民怎么可能给我的娘子投毒!冤枉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