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紧紧束缚着他手脚的丝线,似乎在这一瞬间忽然被解开了,连带着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风无疾拨弄着玉杯,漫不经心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苍小公子,你知道么?”
“我..….”苍飞鸿回过神,掩下眼底的慌乱,“我知道了,没事。”
“没事的...对……”
苍飞鸿抓着剑鞘的力道逐渐加重,指节泛白,他实在按耐不住灌满胸腔的狂喜,毫无征兆地起身,如箭支般冲出门外。
神仙姐姐记得!她记得...她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和暗号……
是他心思狭隘,怎么能怀疑神仙姐姐!
***
风无疾待等苍飞鸿跑远后,才望向李长弃,她安静地盯了他一会儿,盯得李长弃觉得不自在,才将目光移到他左肩处。
风无疾唤道:“阿弃。”
“你受伤了。”
李长弃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他生硬地否认:“没有。”
风无疾神情不变,道:“不要骗我。”
男人唇色微白,为她接过伞时的动作也稍显僵硬。
李长弃沉默下来,也算是默认,他没有藏住。
风无疾靠近了些,抬指按在他的左肩上,“这里?”
李长弃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幽深的黑眸,闷闷应道:“嗯。”
“是你不太谨慎?否则谁能伤的了你。”风无疾眉梢轻挑,微微加重手上力度,问道:“还没有包扎上药么。”
她指腹接触到伤口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李长弃闷哼一声,却也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腕,他偏了偏脸庞,蹭上她温热的手心,低声道:“都是些小伤。我去了涂鸠在翼州的藏窝点,与他们过了几招,试探出他们的武功并不高。所以我断定涂鸠派的主人未曾来过翼州。”
“不厉害的还能伤了你?”风无疾摇摇头,知道他另有隐情,并不多问,她找出了从钧州离开前殷玄给她的伤药,垂眼看向李长弃。
“脱吧。”
李长弃身子一僵,抬眼看着风无疾:“?”
风无疾不解道:“帮你上药,这般看我做什么?”
“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李长弃喉间发哽,怎么也吐不出来。
脑袋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理智告诉他男女有别不能这么做,但私心却叫嚣着让他脱掉上衣,听她的。
思想挣扎过后,终究是私心占了上风。李长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壮胆,他将自己的衣领扯开一点小口,然后别过头。
扯了不如不扯,衣裳半敞只露出一点冷白的胸膛。
“你就不能全部扒开吗。”风无疾神情无奈,干脆自己上手,将他的衣襟彻底扯开,赤裸出大片肌肤,以及臂膀。
李长弃呼吸一滞。
风无疾的目光寸寸下坠,李长弃身材精壮,腰窄肩宽,胸膛轮廓流畅,臂膀肌肉紧实,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屋内莫名闷热,李长弃喉结滚动,有些紧张,渗出的汗珠划过饱满的胸膛,没入腰腹间松垮的衣裳。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加的伤痕,有一道狰狞的旧疤痕从锁骨蜿蜒到心口,带着几分野性难驯。
直到看见李长弃肩胛处血肉模糊、皮肉开绽的箭伤,风无疾难得蹙起眉头。
她确实没料到李长弃会受这般重的伤。
风无疾眯起眼,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李长弃眼神飘忽,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风无疾没再说话,拉了把椅子坐在李长弃面前,捏着药瓶的瓶口,轻轻往伤口一抖,白色的药粉尽数撒在伤处。
剧烈的痛感令李长弃呼吸沉重,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苍白的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风无疾按住他:“别动,我轻些。”
她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膛,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李长弃的耳尖不由得染上几分微红,他甚至一垂眼就能看到女子认真的眉眼和柔软的发顶。
靠的好近...…
如果他俯下身,就能亲吻到她了。
李长弃呼吸一沉,截断自己胡乱的心绪,暗骂一声,自己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风无疾将药瓶放下,直起身:“可惜没带纱布,忍一忍?”
“..….无碍。”李长弃紧绷的肌肉在她离开后瞬间放松下来,他克制着自己,背过身去掩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