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飞鸿向来是个不解风情的,一根筋转,见状直言道:“风堂主身上有伤,走的慢了些,李侍卫怎么也这么慢?”
“来阿婴,帮我拿一下!”他一股脑地将糖葫芦塞入百里婴怀里,自己蹦蹦跶跶地朝向风无疾跑过去。
“……”
真是猝不及防,自己是苦力还是这小子的朋友。百里婴盯着手里的糖葫芦,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到底是来做卧底的,还是来参与他们的?
***
大约半个时辰后,无方园前,周围水泄不通,翼州城的大半个百姓几乎都拥挤在小小的无方园街道前了。
若不是有走悲衙的护卫在维持秩序,这无方园恐怕要被人轰动的踏平。
许迁涂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困出幻觉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哪怕是在徐家宅办宴会都没来过这么多人。
她合上嘴巴,震撼道:“天,这都是为了那风女侠而来?这影响力,太强了吧……”
苍飞鸿一脸傲气地昂了昂下巴,仿佛这群人来看的是自己。
“那可不,无方园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要搁当年,愿意追随风长忧的人,一个小小的翼州城都能给你挤满了!”
“你且看这翼州神庙,哪一座皆不拜观音佛像,只拜悲神——风长忧!”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排到了无方园门口。
守门的侍卫是个看起来就凶悍的大汉,实力不详。
风无疾递上请帖,大汉照例地随意翻了一眼,见到请帖上写着殷家,面色一变,恭敬地递回帖子。
下一个便是李长弃和苍飞鸿,二人一并交上请帖,都是苍家的请帖。
这次,大汉变得更加尊敬。毕竟,苍家是十大家排行之第二。
最后是百里婴,大汉刚接手他的帖子,摸到精良纸质的一瞬间,他心中讶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百里婴,甚至没有翻开就连忙递回了。
接连几个人身份都如此尊贵,守门大汉都有些懵了。
现在的高门世家,都已结友相伴了吗?
几乎是踏入无方园内第一时间,李长弃便抬手握住了佩剑,那是感知到陌生气息的下意识反应。
他眼底闪过一抹肃杀之气,低声对风无疾道:“四周藏着的人,不只几个,皆为高手,但不带杀意,应当是走悲衙的护卫。”
风无疾随意扫了一眼四周。
她在未曾入无方园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威压,有藏匿在人群中的,也有混迹在无方园内的。
风无疾道:“无妨,不必太过拘谨,风长忧名声远大,今天的夏日宴会,走悲衙的衙主怕混入有不轨之心的人,理应派人驻守。”
“好,”李长弃手指微松,但戒心还未完全放下。
几人由无方园的侍女引着路,穿过月牙拱门,走入宴席。
远处的宴席内传来阵阵嘈杂声与哄笑声,显然已经入座了不少人。
侍女停下来,向几人福了一礼:“几位,请入座吧。”
她福礼的时候,风无疾注意到了她虎口处厚厚的武茧。
百里婴跟在最后,瞟了一眼远去的侍女,平淡道:“这里的侍女虽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也是个练家子。”
他看向风无疾:“你们,赴这场宴会想要做什么?”
风无疾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反问道:“能做什么?参个宴会罢了,倒是百里名耳,你跟着来是为了动些什么手脚?”
百里婴一噎:“你...…”
这个女人,跟初见时还是一样,牙尖嘴利,总能堵的人说不出话来!
百里婴冷哼一声,甩袖进院。
转过身的那一刻,阴影之下,他眼底的寒意渐深。
主上给他的回信中,说自己被些事缠住了身,要晚些入翼州,并下了第二道命令,让他必要跟在风无疾身边,监视他们,确定了百新火功法,再给他回信。
这就意味着,自己还要跟这群人共处几日。想到这里,百里婴心情莫名烦躁,脚下步伐更快。
***
钧州,俗药阁。
男人身负古琴,步伐匆匆地推开屋门。他大步踏入屋内,带来一阵冷风,似乎有急切的要事。
“殷玄!”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晏殊在屋内左右找了一圈,没寻到半分人影,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啧,人呢?”
他拉了把椅子坐上去,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面上挂着的随心所欲的模样,看来是真遇上了能乱他心神的事。
“我在这儿。”殷玄从里屋走出,手上还握着一本药籍。
看到晏殊,他清眸内划过一丝诧异,出声询问:“你不是应该在去往翼州的路上吗,这是……发生什么急事了?”
晏殊也不磨叽,朝殷玄伸出手,道:“帕子。”
“帕子?”殷玄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不在你这?”看着殷玄这副迷茫的样子,晏殊紧蹙起眉,心里的烦躁更盛,毫无留恋地利落站起身。“啧……罢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