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苍飞鸿兴致勃勃,应道,“怎么了?”
风无疾说:“我想让你帮个忙,可好?”
“当然可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苍飞鸿拍着胸脯,立马保证道:风堂主你尽管提,我必做到!”
“好。”风无疾眼底的笑意加深:“那就请苍小少爷你以走悲衙查案之令,下楼去问问掌柜,这间房的上一个住家是谁,离开客栈后又去了哪。”
“啊?”苍飞鸿愣了愣,没有立刻答应,态度明显犹豫了。
他内心是摇摆不定的,可在看到风无疾的肩伤后,终是松口:“行!我去试试。”
“多谢,苍小少爷。”
待苍飞鸿离开,李长弃开口道:“是你把他支走,想做什么?”
风无疾收敛了笑,夸奖道:“要不是说你眼尖呢,弃美人,这都看穿了啊?”
李长弃抱胸盯着她,不语,等她给解释。
“你来。”她转过身,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被绑着的男人。他仍是眼神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风无疾带他走到窗边,指了下窗沿处的一道刻痕。
李长弃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那里赫然刻着个鸠鸟图案,刻痕很浅,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
风无疾解释道:“红楼春水一案,你见过这个图案,它代表了涂鸠派。”
说及至此,她不禁嗤笑一声,感叹道:“涂鸠派的主上,真是太爱留下些破标记来当暗号传递消息了。”
李长弃拧了下眉,说:“你的意思是,这间房曾被涂鸠派的人住过,留下鸩鸟标记,为的是想给同伙传递些信息。”
“说对了。”
风无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道:“我现在有第二个能确定的事情了,这刺客虽不是涂鸠派的人,但与涂鸠派有密切关系,要查是谁想刺杀黎候神府的人,就得从涂鸠入手。”
李长弃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所以?”
风无疾清了清嗓子,看着他说:“所以,弃美人,还需要麻烦你与苍飞鸿汇合,去调查涂鸠派的去向。”
“哦对,再叫上百里婴那小子吧,他耳朵好使。”
李长弃道:“百里婴现在已然知道我们认出了他,若他不愿去,又当如何?”
“放心。”风无疾笑眯眯的,故作神秘地说:“他一定会去的。”
毕竟,这小子现在可是知道了他们两个中有人会百新火功法,若不是怕露破绽,想跟他们想的紧,况且即便他不愿意,他主上也会让他去的。
“明明百里婴和苍飞鸿去探查消息就够了,”李长弃挑眉瞧她,“你这是,想把我也支走?”
风无疾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面上笑意不变,“哪能呢?这不是办事有个自己人我才能放心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弯着眉眼补充道:“一天时间,晚间准时来我房内。”
“……”
闻言,李长弃瞬间怔住,指尖轻颤。
良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便要逃。
逃到一半,他似是想起来什么,一脸严肃地重新走回她面前,制止道:“刚刚那句话,不要对苍飞鸿这样说,谁也不行,只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我可以。”
“嗯?”
顶着风无疾不解的目光,李长弃强装镇定的走出房间。
她知不知道,她刚刚这句话真的很容易令人遐想?
***
待李长弃也终于离开后,风无疾侧首,如同解决了一道难题,不免感叹一句:“终于,把他们都支走了啊。”
人都走的干净,房内空旷,留下一室如雾气扩散的寂静。
风无疾罕见地敛起了笑,眼神淡漠至极,靠于墙边,凝视了男人许久。
时间缓慢的流,偶尔清风荡过,吹得窗棂晃动。在长久的沉寂无声中,她突然开口道:“你,还要装多久傻?”
此话虽出,却并无影响。男人依旧垂着脑袋,眼神空洞无光,仿佛一切声音都无法干扰到他,只重复喃喃道:“晋晟万岁,天佑吾王……”
风无疾也当做看不见,继续问:“百里婴与你说了些什么?”
男人身子微不可察一僵,但也就一瞬,紧接着又低声重复起来:“晋晟万岁……天佑吾王……”
见状,风无疾歪头轻笑,一袭红衣灼人眼,一步步逼近他,“我猜猜,是……百新火吗?”
男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猛地抬起头来,他浑身战栗,唇瓣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挣脱束缚,向后躲去。
“不……你不能用百新火杀我,不能用它杀我!我没有说你的身份!”